十年物事
2012/05/19
楚在面書上發起了一個名為「十年物事 .照片募集」的活動,源起於她為「星期日明報」寫的一篇文章,看她展覽自己的十年物事,每一件,都有故事有經歷。
又想起自己的那些瑣碎前事,細細檢視自己的十年,那些身外之物陪隨已然十年,或超過十年,好像已難說它們都屬身外。
都已是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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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十年物事。
不知恁地,很喜歡,於是它一直陪著我,陪著我搬家。赤泥坪、西貢、天后、旺角。見證了我漂泊的十年。我不知道曾跟它同居的人們對它有何想法,但是我想,以後也一直帶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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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慈善賣物會上遇上它,一見鍾情,就伸手指著說,我要那一個。售價是二元正。
那年還不知道原來它是”where the wild things are”的主角,名字叫max,我只管叫它小朋友,媽媽說它背後的黑色尾巴太「邪釘」,好幾次說要扔掉它,我大吵大鬧,有段時間深怕媽媽會動手除去它,上學前會把它藏起來。後來,媽媽果真動了手--剪去了它的尾巴。我好像也有生氣,也有哭鬧(那時我比較孩子氣和任性吧)。然後冬天的時候,媽媽為它親手打了這件精細的毛衣,套上,就再看不到它屁股上被剪去尾巴的傷口。
這些年,不管到哪旅行,它總是伴在我身邊。我覺得,裡面有守護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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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連結︰楚的十年物事
風暴裡凝定不動
2012/05/17
有時我也會想,為什麼我們需要紀錄發生過的事情。
我用文字,以照片,以面書的狀況,各式各樣,公告世人關於自己的瑣碎點滴。為什麼那麼需要訴說,展覽,或表演,人生是甚麼,走每一步對誰會產生影響,說每句話,又會對誰帶來影響。忙碌地活著,每天許多事情發生,圍繞著我,像風暴一樣,有時我會以為自己是定鏡裡凝定不動的一個點,而四周的色彩,正瘋狂地攪動起來,愈轉愈急速。讓我無法喘息的日子,與事情。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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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時的老師抱恙休養中,同學們在網絡上傳發訊息。許多年了沒想過會再連繫上的人,我們忽然又有了連接的點。跟認識很久的朋友坐在大會堂外的長樓梯上,空氣裡有雨水的味道,我們坐著,不算熱得難耐的晚上,我亂說著話,其實我在喘息。我在休息。
有時我怕自己走得太慢,而世界走得太快。快得我來不及聽清楚每一句與我相關的話,來不及記得每張於我重要的人臉。有時我會感到無力,非常害怕。
而同坐,一起想像日後,想像夢想的實現,會讓我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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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著媽媽的手走在街上時,無法避開我們之間的距離,但我不想躲開。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牽過她的手,與她同行。她的手,總是被姊姊的女兒牽著,我有時分到她另一邊空著的手,有時分不到。我想,我不是沒有妒忌的,或者,那其實是一種太深的思念,而我,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長大了。有時看著鏡裡的倒映,還是會有種奇異的陌生感。這張臉我每天帶著過活,每天我從鏡像的倒映中細細地檢視它的分毫,為它上色,為它描畫成想像中應有的模樣。然而那陌生感從來沒有完全消退過。是我記不住自己的臉,還是,其實我記不住自己。長大的過程那麼漫長,我要認住自己的模樣(而它每天在變化),我要認清自己的內心。我想,長大就是這麼回事。身邊的人與事告訴我,我已經長大了,而我知道,這過程如此漫長,並且從未息止,將繼續下去,直到最後。
我喝酒而並未過量,也未有喝醉。有時我會以酒的耗費量來數算日子,看看日子過得快活或不。有時這不管用。只是最近明確地知道,只餘下半瓶的威士忌,而我還未能決定要買哪一瓶放進酒櫃裡。那年在日本時喝的那一杯威士忌,才是我人生中第一口的威士忌。那三十年的時間不只是釀製的時間,同行的人都知道,那裡面有多於三十年的感情,滿滿的愛。
年歲跟口味之間是不是有必然的定律?例如,我們總要待到某個年紀才懂欣賞威士忌的醇厚與香,複雜的味道以年月來釀成。例如,我們總要經過討厭玫瑰的俗艷之後,才懂欣賞玫瑰清麗,才知道它長在園中帶著露珠清幽的模樣,就如我們總是過了那些年月,才會看得懂牡丹的盛放豐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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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流轉之間,我總想看得更清楚,聽得更真切。我想知道所有決定都是對的,想肯定我不會後悔。但我們都知道,這絕不可能。我要學會的,是承受落差,即使期望本來就是錯誤的,但我還是必須學會,每樣事情當中存在著的不確定,它會帶來失望,會帶我走向失敗,同時也會給我帶來新的局面,在預期以外的驚喜,假如我終於學會了欣賞它。
我在日子之間畫的點與點,總會適時連接起來,以我預期之外的方式,與姿態。
練習二︰摺痕
2012/04/22
練習一
2012/04/21
照片紀錄日常
2012/04/02
給波子
2012/03/27
自煮日記
2012/03/27
在家工作的日子,盡量給自己弄吃的。
昨天因著朋友邀請,在粉嶺的輝哥農莊渡過了愉快的週日,學習培苗、開田、種下菜苗與收割的程序,然後把親手收割的菜弄成美味的一頓午餐。這是一個從「farm to table」的體驗之類,不辛苦,好好玩。離開前不忘從輝哥農莊帶走一束漂亮的沙律菜。
有機雜菜沙律
早上起來先弄個brunch,我把小甘荀也混進去,還有甘荀頭頂的葉子,農莊主人說那個也可吃啊,有農友把它拿去滾湯,她自己也曾拿來弄沙律。那葉子在田裡顏色非常好看,並且看起來很可口的樣子,我於是把它們也混進沙律菜中。甘荀葉子有種獨特的香味,比較像香草,主莖太硬,只要把它除去,把幼身的莖留起便可。
沙律當中那兩個紅色的花也可吃,有種甜甜的蜜味,很漂亮。沙律汁是上次去台灣時買回來的「山村沙拉醬」,柚子味的,也有橄欖油,用來拌沙律很好吃,微酸帶甜的。
上次往馬寶寶農場學做麵包時買了「永和蜂蜜」,於是又有蜂蜜咖啡可喝了,那蜜的清甜,真是無與倫比的美麗。
沙律菜拌喬麥麵
早上的沙律菜剩了一半,留待晚上再吃。決定晚上吃素,就弄了個這個。
喬麥麵是我很喜歡的麵食之一,冷的熱的都喜歡。我買的是壽桃牌,下水煮3分鐘,撈起,用冰水浸過,瀝乾水放在雜菜上,加上切粒的豆腐,混沙律汁便成。後來我吃了兩口,想起sai教我吃冷麵後吃橙的吃法,於是去切了個橙,把橙切粒混進麵裡同吃,橙的甜酸跟麵菜出奇的搭配,很開胃。
麵以外,還弄了個簡單的麵豉湯,附自己做的麵豉漬小黃瓜。小黃瓜調味方面失敗了,質地爽脆但太咸,食譜上說麵豉和乳酪各一半,但我不吃乳酪,於是只用麵豉,看來這樣是不行的。等下個週末,要試試別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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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身體不適,午後只能一直睡,睡到黃昏,醒來了還是覺得很累很累,沒有力氣。吃很多,但覺得身體太滿,沒有因為吃多了而能到力氣回復半點。還好昨天在田裡走動過,總覺得是太陽和青草的氣味治療了身體的痛,今天整個人從混頓中回復過來。工作進度落後了,我安撫著自己,慢慢來,先做好吃的。
新鮮買來的農場菜是做飯的最大動力,因為不捨得由它放著腐壞,吃下去,不單單是清新的美味,我彷彿也吃下了陽光與空氣,再次呼吸到土地的氣息。尤其在這紛擾的時候,我想,我更需要這種力量。
a*for @ initial
2012/03/26
明天以後
2012/03/25
我也說不清楚,2012年3月25日的凌晨。
身體那麼疲憊,小腹的痛令人癱軟在沙發上,無力感充滿了身體與靈魂。我也說不清楚,無法好好休息,無法覺得安心。明日以後,我們將會得到一個怎樣的香港。從成長以來,被教導成現在的自己,獨自學習各樣求生的技能,包括盡力準時上班,在職場上努力迎合一家公司或一位上司的要求。從小,社會就告訴我們,薪金改變命運,叻是甚麼,下賤是甚麼。掙扎著。一邊很愛自己成長的這片地,一邊擺出我很討厭香港世外總有比這裡更好更遼闊的國家,更適合讓我伸展雙手不必委曲求全。而都過去這些年了,我必須承認,每次我說,那地方要比香港好的時候,其實我心裡就只有更明白地知道,香港是我的家,我唯一的故鄉。如果不愛它,為什麼那年我們跑到街上去派發我們給香港的家書,嗯,我們肉麻,但感情深到一個地步,其實不說出來,反而說不過去。
那天晚上和楚坐在咖啡店,她說,如果那年坦克駛進中環,派發家書的我們……。都說不下去了,我們可能都已經不在。但是我們現在還在,我們覺得可怕,我們或者會退縮,只是那時我們深信這地方容得下我們的聲音。政治是髒的,政治是手段,政治是我們厭惡的,但是再不了解政治如我,在這些年間,彷彿被捲入了「必須關心政治」的處境,其實我們從來都必須去關心,假如你很愛你的孩子,你會不去了解孩子的學校是如何運作的嗎?假如你很愛你的丈夫,你也會牽涉入夫家那邊的家庭糾紛裡去。這些,其實都是政治。我是這麼小學雞地去理解,何以我會努力地去讀各人的評論,跟友人不斷地討論目下的社會環境政治變遷。
愚昧如我,只深信有些價值是不變的。我睡不著,睡不穩,因為我真的在乎,這地方要變成一個怎樣的地方。我即使無力去改變大時局,但我絕對不容自己一聲不響不理不聞不問。
春天
2012/03/22
春天來了。買一束小牡丹送給自己。
芝士長大許多了,睡時抿著嘴,跟我妹妹小時候竟出奇相像。
日子飛快流轉,芝士轉眼間又長大了許多。工作上有愉快也有不愉快,有順利也有不的時候。有時下班很累了,跟同事T一起坐公車回家去,那短短的路途上我們吃糖,以免暈車,下車以後,就在鐵路站抽個煙再回去。我是個嘮叨又多慮的人,很多心事就在那鐵路站連接的天橋上,和她說起,都是瑣碎的零散的,有連戲角色,偶爾也有新登場的人物。謝謝陪我說話的晚上,有時我們說起吃的,有時我們不過回憶一下各自的大學時代。那天晚上跟舊同事們一起看過大結局,再回家去,同行的還是住在同區的T,我們那天竟聊到存在主義和虛無主義。那些我都不懂的,但喜歡聽她說。
凌晨一時許的巴士站,有兩個人冒著涼風說哲學,也不能不承認那是有趣而奇異的情境。我們或者有時跟世界接不上,有點脫軌,有點不搭調,但一路走來,我總是能遇上理解的人,會包容的人,我總是感激這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