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豬言看世界

從姊的facebook上轉戴的兩張相片。

小豬言年紀小小，已經到過很多地方，有的連姨姨也未去過。她與我們一家人同去海洋公園(舅父父要上班沒有同行，如果他也去了，就是我們全家人的第一次海洋公園之行了)，她跟婆婆媽媽一塊去濕地公園，還跟爸爸去看海報展。

豬言將來長大了的時候，會記得多少這些快樂的片段呢。小時候你有多快樂，將來長大了，便可以有多快樂。這是看《千禧BB檔案》時才知道的理論，我希望，豬言現在可以盡情玩樂，讓她以後的人生，想要盡興時，隨時可以到達那快樂的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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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言很喜歡熊貓，她把熊貓說成「吾嗎」，姊告訴我一件有趣的逸事，說有天豬言跟婆婆同行，看見扭蛋機時，手指指咦咦丫丫的，要婆婆給她扭蛋，婆婆乖乖的掏腰包給她扭了一隻，打開來，豬言高興地「吾嗎、吾嗎」的叫，後來姊回到家中，拿那個「吾嗎」一看，原來…….那個不是熊貓公仔，而是Q版的jack，well，邊個阿jack？咪就係怪誕城之夜果個阿jack囉。

我聽見後笑了很久，跟同事說了很多遍，哈哈。

沒有人給我唱歌

就算沒有人給我唱歌，電話無法接通往任何我信任的人。就算天氣轉涼了找不到想要穿的大衣氣悶又寒冷，就算你又再忘了我本來的名字。我還是可以給自己寫首短詩，五行或八行，寫在我的筆記簿上，乘公車時翻開細看。我還是可以給自己用木顏色筆塗畫滿整頁畫紙。我還是可以在小貓柔順的毛髮上找到溫柔。就算我們不可能永遠同行，我難過時你不一定在身邊，我還是有只屬於我的咒語可以唸出，給自己解困，我還是有我的魔法可以偷偷地動用，給自己變出花朵握在掌心。

所以別擔心。真的，別擔心。

*圖畫本載於《字花.拾》。是給一首詩畫的插圖。也是我在睡不著時，給自己畫的插圖。

深水埗和粉嶺

手作胸針

20071116 深水埗

• 跟妹妹約好，在上星期五一同往深水埗去逛，本來這天預定要跟朋友去拍結婚照，幫忙打點，後來延期，又早已請了假，於是跟同樣有假期的妹妹同行。我們兩姊妹不常結伴同行，好像大家長大以後，都各自有了友伴，家人就只是家人，不再是玩伴了。小時候，我們卻是對方最親密也最常同行的伴兒，我們一家四姊弟，要玩甚麼，在家中已有足夠的玩伴。那時我們會扮演電視上出現的人物，我還記得弟弟小時候會扮梅艷芳唱夢伴，那個小小的他表演慾很強，我曾經以為，他長大後，會成為藝人，成為表演者。
• 那天與妹妹同行，我們約好在地鐵站會合，步出地鐵站時，花了點時間認路。從前有段日子，我們姊妹三人很愛做手作仔，還興起跟姊的同學一同擺檔，於是常往深水埗去買花布珠仔等材料，拿回家去做手作。那地方在我眼中看來，改變不大，不過我跟妹妹還是一樣，認不得路，四處轉來轉去，才終於走到我們記憶中的街道去。
• 從來不太會認路，也不大記得街道名稱，常去的地方大概總可以走到目的地，只是要我教別人如何走去，卻無法辦到，老是詞不達意，人家問我要走幾分鐘路程，我也沒有概念。在路上走著時，最怕遇上別人問路，人家說的街名，我無論如何也想不起在哪兒，那怕那本來是我長居的地方，還是一樣。
• 走進各式各樣的材料店，我按捺著不讓自己買太多東西，怕買了回來，又用不上。我在出發已先想好一定要買到甚麼，這樣果然有幫助，結果我順利找到自己要的東西－－絲帶、織花喱士、小小的吊飾。面對琳瑯滿目的小玩意小配件，一邊想像製成品的樣子。
• 跟妹妹道別，晚上返回旺角的房子去執拾自己的家當。已經搬移了大部份的東西，只剩一些替換的衣服、小擺設、少量的書，執拾著，好像在檢視一個過去的自己，殘留的影子。
• 當夜回到家裡，把絲帶做成想像中的胸針，配上早前儲起來的鈕釦，完成的時候，覺得好快樂。
• 自己親手作的東西，不管它其實夠不夠好，也會讓我感到快樂和滿足。

四佰屋前養了兩頭小狗，這一頭，剛來到時吠得很兇。

後來混熟了一點，會讓人摸摸頭。牠的名字叫阿順。

20071117 粉嶺

• 約定一時在粉嶺集合，結果我還是拖拖拉拉，遲到半小時，看見一對新人跟攝影ki已在車站等著我，心中好不內疚。我從中學開始，已經以遲到聞名，記得跟一個感情要好的女同學唯一一次的爭吵，就是因為我遲到太久，惹得她火起來，氣了我好久。那是個行動電話還未普及的年代，我們年紀小，也沒配帶傳呼機，約好了幾點鐘在那兒等，就得準時出現，否則準時的一方只得立定原地呆等，怕走開，就會碰不上。
• 我跟那同學現在還是很要好的朋友，大家後來好像也先先後後遲到了很多次，可再沒有誰生過誰的氣。大概我們人生中生對方的氣的配額已用完了吧。人漸長，就更珍惜身邊的人，也漸漸會為對方著想多點，要是真的有事不能準時到達，便預先告訴對方，讓人家心中有個打算。
• 我們都學精了，為免有誰遲到時另一方無聊苦等，多半約在有街可逛的地方，讓等待一方可以在愉快的氣氛下等到遲到的人。
• 我盡量也不想遲到了，到現在還是會被人家說是個不準時的人，這一點，覺得真的要改。也盡量不答應別人的邀約，避免失約。
• 我們一行四人，帶著兩套結婚禮服，輕裝上路。我手上提著化妝袋，放著基本的裝備，準備拍照時可隨時替新娘子補補妝。倒是自己，因為時間太趕(前一天夜裡為了弄胸針，凌晨四時才爬上床去，真的累透)，只能蒼白著臉同行。
• 我們坐上的士，直往一個叫平輋的地方駛去。ki向司機提出地點時，平輋後面還連著幾個字，可我大概還未睡醒，事後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到底我去的地方，是平輋甚麼甚麼。
• 下車後，走了一段小路，來到一座平房前面，ki領著我們走進去，一個面帶笑容的伯伯赤足走來，迎接我們。我們跟ki一同叫喚他四伯，然後還見到同樣赤腳走著的四伯娘。他們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客氣又熱情地招待我們。我到現在還是覺得滿心的感激，四伯、四伯娘第一次跟我們見面而已，卻親切地給我們沏茶，還拿出乾果與朱古力來招待我們。
• 眼前的風景，完全超出了我可以想像的美，青山綠水，整齊的菜田，小魚塘，想像中的農村，我終於踏足其上。
• 四伯走在菜田上，一邊介紹他種植的菜蔬，有豆苗(他說才剛剛摘下了做菜)、菜心(原來菜心割下時只取中間翠嫩的部份)、紹菜(四伯翻開大大的菜片讓我看中間的嫩葉，我才能認出它的樣子)、蒜頭(我只看到葉子，蒜頭都埋在泥下，我們平時食用的是根的部份)、蘿蔔(把葉片挪開看見白色的蘿蔔時我忍不住歡呼)、芥蘭等等。我第一次走在菜田上，親眼看見這些食用的菜蔬，心情興奮得不得了。
• 小魚塘上浮起了一片木伐，樣子簡陋，ki問四伯，是你自己作的嗎？四伯呵呵的笑起來回應是，我又忍不住大嘆厲害。四伯說可以站上去，用架在一旁的槳可以撐出去，問我們要不要試。我怕要掉下水去，就算再有趣，也只能謝過四伯的好意。
• 開始拍攝的時候，大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我們趕著太陽下山前想把照片拍好。
• 我負責的工作零零碎碎，簡單來說，就是跑腿、助手，需要人去拿鏡頭時，我就是那個人，需要誰去拿反光板，我就趕緊拿好。有時還得幫忙想點子，我對於拍照一竅不通，其實也想不出甚麼，最行的，原來是說說無聊笑話逗笑一對新人，讓他們放鬆下來，好拍出自然的笑容。
• 拍照不容易，被拍的，原來也不容易。
• 我拿著反光板跟著他們四處走，ki說，那個崗位，叫「板遮」(我也搞不懂是姐還是遮)。我負責的工作簡單，就是拿著那反光板把光反射到被拍者的臉上去，讓他們即使背向陽光，也能拍出好照片，也就是說，要替他們補光。這工作看似簡單，原來不然，我完全搞不懂反射的角度，要新郎哥向我提點。
• 熟能生巧，太陽差不多下山的時候，我才終於掌握到一點竅門，看得見光如何被反射到被拍者的身上。那一刻，覺得好有滿足感。
• 十一的日照不長，待到五時多，太陽已開始隱退，我們退回平房去，稍事休息，四伯跟四伯娘竟然為我們弄好了晚餐，有美味的木瓜雪耳湯，有魚，有芋頭雞翼(我第一次吃到這菜式，好新奇)，還有新鮮從田裡摘下的菜蔬，味道真的好得不得了。
• 吃過飯，我們在屋裡屋外，再拍了一輯造型照，才鳴金收兵。這天真的累透了，離開時，我跟ki說，我真的要再來，想再探望親切的四伯與四伯娘，想再聽聽他們說舊時的故事(真實的故事)，想再留在這片風景裡。
• 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離開以後的幾天裡，我每次想起那天的時光，也覺得夢幻，好像不是真的，好像作了一個非常美好的夢一樣。
• 楚說要謝謝我，其實該我答謝她才是，那天，一切也很美好。

忽然忙起來

這個週末，突然編排了很多「節目」，事出突然，只能在電話中向上司請假，待明天返回公司再補回請假紙。剛剛回到家裡，只覺得渾身的氣力都消散了，一向很少把節目編排得過於頻繁，因為自己知自己事，我體力有限，又愛睡，並且行動緩慢，容易遲到，一旦把太多事情編排在一起，又會覺得焦慮，怕自己會搞垮了所有事。還好從星期五開始到今天，一直順利。

這幾天過得很快樂，雖然累，雖然有點忙亂和慌張，不過很快樂。真的累了，得先洗個熱水澡，再好好的躺下來。

謝謝朋友帶我去那個美麗的地方，謝謝知言成了我們一家人同往海洋公園的契機，我已經很久沒在家人面前哭，爸爸還因此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我其實好感動，想再哭多一陣子。

這些細節日後一定要再記下來，為了讓我以後就算記性壞了，也不會忘了這幾天的快樂時光。

耳朵和足球

耳朵的事

• 外耳道的炎症困擾了我一段長時間，少說也有一年半，今天再往醫院覆診，樣子親切笑容溫暖的何醫生說，好健康啊！好番晒啦！唔駛再覆診喇！我聽見後，高興得不住向醫生道謝，踏出診症室時，還高興得跳了起來。
• 心情因此大好，覺得值得開枝酒來慶祝。
• 決定聖誕節時要給何醫生寄聖誕卡，答謝他半年來用心的診治。
• 其實也想答謝公司的同事，我常常在早上覆診，總是要晚一點才能回到公司，他們都願意寬待，沒給我壓力。
• 心情真的很好很好，一想起耳朵已經好起來了，又想再跳一下。

足球的事

• 因著工作關係，晚上往大球場去看本地足球聯賽，南華對和富大埔，我們捧大埔場，終於輸了個六比一，很受了點打擊，離去時心情難免失落。
• 第一次看現場的本地聯賽，感覺很好。
• 原來吉祥物對一隊球隊非常重要，這是我作為觀眾的感想。雖然南華那個吉祥物實在太文靜了點，也不揮手也不跳舞。(我知道球場不是迪士尼，但看見這類布偶，就好想他揮手來看看。)
• 不會有南華球迷看見我這樣寫而生氣吧？
• 擠身球迷當中，跟第一次看球賽的女同事一起揮動bombom棒(好像是這麼叫的，那個長條形吹氣膠袋)，我們都看得很投入，並且像所有球迷一樣，直覺覺得球證不夠公平，偏心敵對球隊。在敵隊得到十二碼時，又忍不住大叫「飛機」。
• 入球時情不自禁想要站起來，不過手袋放在大腿上，一時慢了來不及反應，就弓著膝半站著，尷尬。
• 我覺得李威廉踢得不錯。(不過大概因為他踢的位置剛好在我們坐位跟前，看得最清楚，其他球員太遠了，我都幾乎看不到，我有散光呀)
• 球隊落敗後，球迷起立向球員拍掌，叫他們下場加油，球員也高舉雙手拍掌，那刻我覺得蠻感動的。
• 不要以為我真的懂足球的事，不過我會試著再去多了解一點。

長尾巴的天使

看她身後的小尾巴。是我在萬聖節前夕給她買的搞鬼套裝，除了小尾巴，還有一雙貓耳朵跟黑色煲tie。那天她在家中穿上時，逗得我媽笑過沒完。她就是我家中的天使。

夢見

又作了惡夢，夢裡被自己害怕的人逼近，他的行徑無意識亦無意義，讓人感到害怕同時厭惡至極點。那奇怪的人，不斷挑釁，最後拿著墨水瓶去擦我的臉。我在夢裡大叫，他大概被我吵醒了，伸手過來把我搖醒，一時間分不清現實與夢，我仍在痛苦的嗚嗚的叫喊著，他抱著我，告訴我，不過是夢而已，都不是真的。我於是又再沉沉睡去。

大概每個月也會做一、兩次惡夢，哭著叫喊出來，有時那些惡夢其實並不真的可怕，沒有鬼怪不暴力不血腥，只是讓我感到無助，非常憤怒卻無助，非常傷心卻無助，被誤解了卻無法解釋清楚的無助。夢見爸爸變成了海豚認不出我，只認得我姊。夢見妹妹朝我破口大罵。夢見媽媽把我趕出家門。夢見朋友身亡。把我救出來的，永遠是他，讓我可以再次安睡的，也只有他。有時我淚流披面，醒來了還是無法從夢中的情緒抽離，他會給我喝一口水，給我毛巾抹臉。我總是模模糊糊的，並非每一次也記得把夢境內容告訴他，他會不會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夢，會把我逼成那個模樣。

我並不常夢見他。有時，在晚上臨睡前，我會暗暗在心中祈求，請讓我今夜夢見他吧。日間我們見面的時間不多，怎麼相處還是不夠，我希望，連夢境也由他去填滿。如果把這種無聊又痴線的想法告訴他，他大概又會以為我在說肉麻話想逗他高興。好喜歡好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大概就是這樣子吧。非常多的貪想，無法遏止的想念，就算近在身邊，一樣想得要死。好像怎樣也無法把胸口裡的空洞填滿，好像怎樣，一生還是太短暫。

惡夢過後，我的祈求得到回應，夢見與他同行，到看見海的地方去旅遊，我們一同浸溫泉，我們在陽光裡說笑。醒來後，我趕緊把這個美好的夢告訴他。怕忘了夢裡，燦爛的陽光與笑意。

可能著涼

擁抱是美好的。牽手時溫暖，公車上把頭靠在你的肩膀上，抓住你的手，手指細長，手，柔柔的。我遇上過幾多雙手，唯有這一雙手，總是如此，柔柔的，我抓住它，感受它的熱度，借它的溫熱來證明我的存在。擁抱總是美好的。好比親吻。

兩天前的流水賬

• 晚上天氣轉涼，心事重重，睡不著，穿上厚衛衣在床上反覆聽著陳奕迅。
• listen to eason chan，已經反覆聽了好幾天，每次聽到「一開始誕下已經蒼老/一開始拍翼已追不到」，仍是覺得好勁。
• muimui突然跳上床來，繞過我頭頂，走到我左手手臂附近，壓著我的手臂躺下來。我伸手去摸摸牠的頭仔，昏暗之中，看見牠瞇起了眼睛。
• muimui後來走到我腳邊躺著，陪我同睡，牠的體溫正好安慰了我。
• 早上爬起來時，楚已經上班去了，好不容易逼迫自己起床，梳洗、更衣、抽煙，把床舖收拾，把雜物擠進袋裡，上班去。臨行前給muimui添了貓食。
• 經過廣益時，看見胖胖的白貓站在門口位置曬太陽，給牠拍了照片。牠非常安靜，立正坐好，斜睨了我一眼，大概怪我把陽光擋住了。
• 我趕快上路，還好趕上了三十分的巴士，已經不能再遲到，再遲到就要受罰，請全組人食tea。自從公司有了新的西餐廳，請食tea，是非常奢侈的事啊。
• 晚上大家離去後，我一般會在公司多呆一會，並非留戀，只是有時我會覺得無處可去，寧願多等一會，等他下班才一塊回家。
• 對我來說，等待也有溫馨的時候。當然，也有只是惱怒的時候。
• 人漸長，對很多事情有了一套固定的閱讀方式，先入為主，堅持己見，對任何事情，也幾乎條件反應地先下判斷，我希望戒掉這種習慣性的手勢。
• 有時我希望得回最初的自己，無畏無懼。
• 用盡力氣去擁抱，不計將來，不顧後果。這樣的時刻，自有它壯烈的絢麗。
• 有時我會明白，如今這個自己，是積來的，一點一滴，涉足過海，於是有了鹽的味道；摸過雪，於是手上留著凍傷的痕跡。如今這個自己，是我經營多年得來的。就算不夠完美，我還是很愛她，無法不去憐惜她。
• 想念著家中的豆豆，也想念著身處同一個地方，卻無法交談擁抱的那個人。

給自己的課題

我想，學習放開。珍惜不等同死抱著執念不放，我想，學會當中的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