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族館裡

偷步貼一張先。

taken by siu mic at 台灣的海生館

19日那天，我們深夜時才抵達目的地，睡醒以後的第二天，便一起往海生館出發，只為了圓我一個心願，去看看真的企鵝。細原來對水族館有恐懼，我都不知道。企鵝館氣溫特別低，我呆著被冷風吹，都不知時間，她們都捱著冷陪我看到心滿意足才一同離開。離開海生館時都餓得發瘋了，我們在便利店買來三個茶葉蛋，一人一顆，讓我想起當我還是個孩子那時候，每次學校旅行去遠足，媽媽準在前一天會替我們準備好鹵水雞翼和雞蛋，還有三文治，後來還有壽司卷。那種滋味，是遠足的味道。沒想到，會在台灣又再嚐到那種味道。

***

一直未有上戴旅行時拍下的照片，只是想等我們三人都收集了對方拍下，才一起上戴。小米還未有集齊相片，我們於是都按捺著。相片全套差不多二千張，我們才去了總共五天，那就是每天平均拍了四百張，還未計未沖曬的菲林。

思念是一種病

離開墾丁，回到現實，已經五天了，仍然覺得人在搖晃著，魂魄有一片丟落在水面，有一片丟在房間七呎寬的床上吧，也有一片遺落在團友的行李箱裡。要不，怎麼會如此想念四天四夜裡同行的那二人。不知道他是否會明白，那種想念，接連幾天渡過那麼快樂的時光，接連幾天，我們自然愉快地相處，一起，卻又各自有自己的空間，各自有自己的情緒。我們說過許多無聊的笑話，我們在台灣朋友面前表演。遇上許多友善的人，不過坐在樹下，也遇上友善的人跟我聊天。他問我從香港哪裡來，才知道原來台灣人對地方的概念，跟我很不同，香港那麼少，他們也會想知道是新界九龍還是港島。我們一起進入海裡，團友用力抓住我的手，因為你們在，我才有信心去嘗試進入海裡去，我喜歡海，可是怕進入它，不會游泳的人大概都有這種恐懼，死亡彷彿很接近。潛水教練小龍說，慢慢來，一點一點去試，下次你可以去衝浪了。我想或者下次我可以進入海底，去看看你們看過的風光。所有細碎的回憶，都被陽光包圍著，明明幾天裡面只有最後一天大大放晴，可是在我的記憶裡，一切都鍍上了金光。你們的笑臉都發著光，明媚，耀眼。

我跟他說，我真的好想念細和米。他不解的笑了，還見不夠嗎？大家都在香港，要見面有多難。原來也不是容易的，生活有生活的軌跡，一旦回歸到本來的生活模式裡，就要遵從它本來的軌跡。必須用力，才會有所改變。天天上班，耗費精神與時間，還要分配時間心力給家人與其他朋友，再不可能像那幾天一樣，醒來，她們就在我旁，不費一點力氣，轉過頭，又再見面。

思念是病，我們好像都病倒了。

被浪衝的人

親愛的團友，我還在暈浪，在浪裡暈倒一樣。我們是被浪衝的人，我們是雙，我們是可以彎腰摸到腳趾的人。幾天過去，留下許多細細碎碎的回憶，我還在戀戀不捨那浪的聲音，我睡了它在湧動，我醒來它發著光等我。我的衣服都沾上了海的味道，我每時每刻也想起海底藍色的光影。身體累了，想要再狠狠睡一回才能復原過來，缺水，喉嚨乾渴，缺水，可能缺的是海水。下次會是幾時，我們執拾行裝，說起行便動身。下一年的陽光會更猛吧，下次我們會到哪裡去。親愛的，想念啊，好像唯有再並排坐在一起，才能消弭那湧動的想念。

你們要好好休息，還有台啤酒杯要分發給你們，還有酒要跟你們一塊喝。坐在沙發上抱著貓的時候，我仍聽得見那海的聲音呢。

回來了

現在好像仍聽得見海浪聲。

情書

親愛的

我還沒有學會如何愛人，如像我愛自己。時刻體貼對方的感受，時刻關注，視乎不會離開，偶爾分別，卻仍舊記得對方的每個細節，記住他的喜好，記住他的體溫。記得他的朋友，同時記得他的朋友的需要。愛他的家人，把他們當作自己的家人去看待。大事化小，再複雜的事情，也冷靜看待，目的在解決問題，不被情緒左右以致，製造更多問題。

我還沒有學會如何能像你一樣，愛人如像愛己。甚至，愛人多於愛自己。待人好，多於寵愛自己。你是如何成為這樣一個人的呢，就算換我去擁有你的出身、你的個性、你的經歷，我還是沒有百份百的把握，我就能像你一樣，如此細心關懷，呵護備致地照顧你身旁那一位。

同事H學會了動物傳心術，我拜託她替我問一下豆豆，牠喜歡誰更多一些。答案如我所料，牠就是喜歡你，毫不猶豫。因為你比我更愛牠吧，你比我更照顧牠，更疼牠。於是牠回報你一樣多的愛。

要如何才能讓我愛你，如像愛我自己。我是個自私的人，你大概最清楚吧，凡事先想到自己，必須提醒著，才知道要愛護我愛的人。別人或者還沒有知道，可是你一定察覺到了，我必須提醒著，才能記住，我要去愛別人。不能時刻只關注自身需要，自身的喜惡。讓我從你身上好好學習，如何愛人。我知道我是幸運的，有人願意以愛來給我教導愛。我知道的。我真的知道。

愛你的

準備出發

• 為了讓一切順利，集中精神在較短的時間來把工作做好，今天才發現，原來肩膀跟手指都勞損了，覺得痛。
• 按時間表順序把要做的事都做好，騰出時間想跟爸爸媽媽吃個晚飯，為他們慶祝生日，可是，最後爸爸還是拒絕了。
• 爸爸一旦生氣起來，可以半年至兩年氣不消。永遠不會知道何時他才肯原諒。
• 今天聽媽說，有天爸爸去接知言放學，這豆丁走過珠寶店，非常醒目地指著那些閃閃發亮的鑽石，叫公公「買一粒俾我丫」！我阿媽你婆婆都未夠敢膽開聲呀知言。
• 執拾行裝，是旅行其中最重要最有樂趣的一環，每次總想要先配襯旅行期間的裝扮才把它們放進行李箱，每次到最後也只能挑最簡便最易配襯的出發。
• 那邊天氣蠻熱的，朋友回報說，一天得要洗澡五次，於是我帶了超出四天要穿的衣服出發，連自己都覺得過份。
• 也斟酌了好一陣子，要帶兩雙鞋子，還是三雙。(其實我只去四天而已)
• 挑了兩本書跟身，薄薄的，至少可以看完其中一本吧。旅行時看書是最寫意的事之一。
• 也帶了兩本書，準備送給那邊的朋友，希望他們會喜歡。
• 一個月前在felissimo訂購了小型的旅行袋，剛好可以放在我的行李箱頂上，這次可用得著了。
• 豆豆非常喜歡那個旅行袋，昨晚還睡在裡邊，明天發現它失蹤了，可能會恨我吧。
• 也難怪豆豆一直喜歡他多些，我不到幾個月就要消失幾天，會讓牠沒有安全感吧。(還是牠會好高興可以獨佔他？)
• 將要離開幾天，這幾天這裡也不會有更新了。祝我有個愉快的旅程吧。:)

給豆豆的肉麻

天氣轉涼，這幾天，豆豆也睡在我腳邊，牠的身體熱烘烘的，貼著我的腿。

昨天起床以後，牠仍在同一個位置，我放慢動作爬起來，不想打擾著牠，牠抬起頭，看著我，似乎還沒有起床的意思，於是拿過被子來把牠輕輕地覆蓋著，包圍著，讓牠好像睡於山洞裡一樣。豆豆於是一動不動，繼續睡懶覺，還伸了個懶腰，手仔伸得長長的，眼睛半瞇著看我。我摸了牠的頭，吻過牠，便去打電腦，開始工作。

我在電腦跟前打打打，打出一個個方塊字，偶爾累了，便離開座位，去摸摸牠的頭仔，逗貓是讓自己放鬆的最好方法，摸著牠柔柔的軟軟的毛毛，看著牠可愛的樣子，半瞇的眼，便覺得溫暖，美好。

自從牠來了，陪在我身邊，好像便不再那麼容易感到寂寞。就是有時想鬧情緒，只要看見牠在地上擺出瑜伽姿勢，或是聽見牠在腳畔喵喵叫，那情緒，便要煙消雲散。有時還真想跟豆豆說聲多謝，不過牠該想要多條魚乾仔多過我一聲多謝吧。

在家也可以看企鵝

• 開始閉關，目標是星期二把工作都做妥。
• 而星期二，剛好是家母家父的生晨，要是沒能把工作在日落前做好，真係唔知點算。
• 星期三黃昏出發，下星期一回來，期間有半天，我會去看企鵝。
• 人生中第一次要看到真實的企鵝，不再是相片，不是電影，不是紀錄片，是活的真實的企鵝。
• 雖然牠們被關在博物館裡，而不是活在天然的環境中。
• 有天我會走進大自然去看望牠們的，學習如何與企鵝共處。我們本來，該是可以和平共處的。
• 細跟我說，要是我無法在出發前把工作做好，便取消看企鵝的行程，於是我發瘋一樣地緊張起來，同時有著前所未有的決心，一定要把工作做好。
• 關閉前一夜，回老家探望家人。爸爸不在家，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每次回去，他都不在。
• 很想念爸爸，想念那時工作不如意，他讓我靠著他哭，溫柔地跟我說話，大不了辭職，爸爸養唔起你咩。這樣的話，唯有父親會跟我說吧。生我，養我，彷彿是天經地義的事一樣地說出來，以行動去證明。
• 其實我是個不值得被疼愛的女兒，當關係彷彿疏離了的時候，更是想念從前曾經如此親近過。
• 我相信他仍然愛我，深信不疑，正如我相信他知道，我其實很愛很愛他。
• 媽媽叫喚孩子，「你扮企鵝俾姨姨睇」，孩子便雙手垂下擺兩旁，手指尖微微上翹，如像企鵝一樣身子左右微幌地向前走，我笑不攏嘴，她那個樣子真是可愛得不得了。
• 我叫知言，你扮企鵝走向叔叔，她照做了，那個樣子逗得他眉開眼笑。
• 企鵝走路的姿態本來就像孩子，孩子扮企鵝，真是像極了。我不知道媽媽是怎麼想到這點子的，媽媽真是天才。
• 孩子連扮企鵝走路，也是專心一意的，非常認真的樣子，見我們笑了，便高興的跟著笑起來。
• 下次我要拍下來呢(這次忘了，只顧看著，都捨不得走開半步去拿照相機來)。

想起

稀客 楊千嬅

為何男孩都這副德性
沒法忍受慾望停定
年輕要任性　外出要盡興
熱戀也像驅車過境

好好觀光　親手攝影
抱抱陌生的背影
然後你繼續行程　玩遍每座城
護照裡蓋上各式簽證

遊客是你　風景是我
無法避免　讓你經過
薔薇如期盛放　遊人如期過路
情人如期相愛至到分開

就像命書中批過　在最後　都化作烏有
但那天曾實在　華麗地邂逅
早發生過　好等你繼續走
早發生過　不阻你繼續走

年華磨成的精緻優雅
未夠一夜便用完吧
由稀客路過　玩賞讚譽過
甚麼故事也沒留下

山光水色　芳草野花
你那日記寫過嗎
難道我美麗年華　為裝飾一下
夜裡你那無聊的牽掛

命運暫且的交錯　在最後　都化作烏有
但那天曾實在　華麗地邂逅
這個詛咒　不知算應了沒有
即使間相戀像化緣

以後　亦無內疚　還哪有藉口

***

我知道，我曾寫過這歌。

最近又再想起這首歌，翻出來，再聽。仍然準確無誤的擊中胸膛。我的精緻已磨成了嗎，或者未及鍊成，早已被用完了。我無法記住每次跟每個人的相遇，這些年下來，到底記得幾人，又被幾人記住。有人把我傷害至深，難以忘懷的除了他臉上掛著的微笑，還有我曾為他而受過的傷。切切實實的傷害，被刀削了的姆指，裂開一小道半月型的傷口，血一直流。那時以為，傷口的疤將要伴隨一生，讓我們就算分開了失散了，我還是會輕易記起我們有過的所有。後來才發現，傷口是要復元的，那個疤，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它曾流過那些血，曾經痛過，曾經被照料過。都是後來才學會的。都是真的身體髮膚狠狠地抵住了刀鋒，才了解那種鋒利的痛是怎麼回事。

有些歌，聽著也會併出眼淚。因為真的曾經裝飾過誰在夜裡的牽掛吧。而後來留在他們身邊的，當然都不是我。我漸漸忘了許多細節，把它們留在舊日。漸漸我很少再拿那些細節去刺痛自己。這是成長的過程吧。反正都經過了，撿起甚麼，放下甚麼，到後來，其實我們還是可以選擇的。

有些感情好像到最近才真的了解，是怎麼回事。有些人好像在這些年以後，才能了解他當時的反應，出於甚麼。那時都有太多誤會，有太多自以為是。那時候，我甚至以極端的方式來確定自己的存在。然後，一路走過來，一路走，哭著，笑著，跟朋友牽著手同行，跟愛侶一起，又再分開，人來人往。有些笑臉我會永遠記住吧，那些笑臉，原來，都是動人的。不管以後的發展，當初那些笑臉，都是動人的。

總有些人被放在心裡，就再也無法除去，他來過的痕跡。於是他一直在，被放在心上。而這個位置，楚告訴我，實在太少，容不下再多的人了。我也會回心去想，誰真的把我一直放在心上了，我又把這位置留給了誰。他呢，他心裡的牽絆是誰，他們的故事，又是怎樣的緋則纏綿動魄驚心。

經過這些年，我終於知道，並不是所有事也化成烏有了，有些甚麼已留在我的身體裡，讓我終於成了今日的這個我。我推敲著別人的舊時，同時想起屬於我的舊時，那些人臉，不知他們現在過得可好。

小小的滿足

能按計劃把所有事情做好，便覺得心滿意足。

沒有時間觀念，惰性重，記性又壞，老是把幾樣事情胡裡胡塗地安排在同一天同一個時間進行，到發現時，只好推卻其中一些約會。老是失約，只會讓別人失卻信心，沒敢把事情交託，有時連朋友也有怨言，怎麼要相約見個面都那麼難，我又不是那些日理萬機秒秒鐘幾百萬上落的大人物，怎麼弄得好像個大忙人一樣。事實是，有時真的忙得不可開交，上班花掉大半天，下班後了又想見見朋友，也想回家吃晚飯，跟小知言講故事聽她唱歌看她跳舞，有時又想做點正經事，做手作計劃出版新書，想讀一本新書，想寫一個小故事一首詩，還有各種瑣瑣碎碎的事情，想去逛街，想去買材料做手工，需要添置日常用品了，也想抱著豆豆早點休息，想給他一束漂亮的小牡丹，想回信給友人。

一星期就只有七天，七天裡頭幸運的話有兩天不用上班，怎麼算，時間還是不夠用。況且下班以後，總有些零星的工作要處理，第二天上班時得要交「功課」，以前自恃精力好，能在短時間內把要做的事都做得妥當，可近來發現，已經漸漸不能再自恃了，精神不夠從前好，身體也變差了不少，往時一小時可以完成的事，現在可能得花上個半小時。也對交出來的「功課」有了壓力，想要再做好一點，想要做到別人期望的成績，如此，下筆時，又添了壓力。如果可以的話，又想上班以前先做點準備，想想今天要做些甚麼，想想有沒有新的點子。以前有段時間，可以每天晚上做筆記，第二天準備充足的步入辦公室，現在怎麼都疏懶起來，提不起那個幹勁，集中不了精神。如果晚上去跟朋友吃晚飯，花幾個小時聚一聚，回家以後，便得在凌晨工作，這樣精神便要越來越壞，有時連帶情緒也受了影響，覺得自己甚麼也做不好，甚麼也沒有做好。

昨天因為同事病倒了，剩我和另外兩個同事一起工作，我們三人，好像有些化學作用，集中起來，便順利地做好了那天的目標，和和氣氣，順暢又愉快，有些點子還會讓我們自己笑個沒完。這樣的工作氣氛是最好的，最自在和愉快的，我們下班後互相讚賞了一番，笑著完成了目標，那感覺真的很好。我們做的，在上司眼中未算圓滿吧，不過當下班時看著大家一起努力過的成果，竟也有了些滿足感。這感覺許久沒有在我的工作上出現過呢，幾乎忘了，原來工作也有那麼愉快的時候。

想起這些，人又會提起精神來，彷彿為自己充了電，又可以再撐過去。我決定要把這感覺記下來，就是讓自己日後又士氣低沉時，可以重溫這天這種小小的滿足，給自己好好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