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播
2012/02/21
有時會這樣
2012/01/19
有時候會這樣。覺得每一件事都做錯了,沒有做對任何事,每句話一溜出口就要後悔。深刻地反省但不肯定能夠改過,沉重的自責但無法找到挽回任何錯失的可能。明白地知道這些是情緒,卻又難以抗衡那力度。笑但覺得笑容太難看,想哭又覺得身邊太多人在看著,以厭棄的眼光。
其實都沒有的事,卻真切地覺得就是這樣了這感覺太真實。會覺得被朋友疏遠或離棄,會感到將要失去一些可能很重要的東西,卻無法準確預測失去的日期,與失去的程度,甚至將要失去甚麼,也像謎一樣無法猜透。凝重的空氣裡有難聞的味道。說話總是帶刺,眼光裡有迴避與鄙夷。
我站在辦公室樓下的路口深深地吸一口氣,另一個我站在身旁用力地抽著煙,她們交換眼色,然後無法決定是否要裝成並未看到對方的臉。僵住的瞬間我想起前一夜看見過星,清朗的天空,我說,明天該會有好天氣。大自然給我們的,是感受天氣的能力。從風裡就能嗅到雨的味道,或太陽的味道。有時我會忘了那本能,有時我會忘了我的身體。兩個我在路口僵持著,然後我開步往回家的路走,另一個我把煙擠息,慢慢跟上來。我和我之間保留著三步的距離,不至於太貼近,也不至於太疏離。我和我要如何好好共處,是這一輩子要修的課。
總是得意便忘形,那姿態有時很快樂,有時也許會太難看。我總是看不見自己的模樣,只能想像那將有多不堪。我決定讓自己變得安靜而溫和,另一個我在路上一直沒有說話,但是我知道她將同意,聚以後會有散離,喧鬧過後便是寂靜。各有各的好壞,你總得要接受,並且記得,別要故意說難聽的話,別要帶著仇恨與怨懟,也不要讓任何人覺得委屈。
(當然,這裡面也包括你自己。覺得太難捱的時候,至少可以試著回身,跟身後的那個你,互相擁抱一下。)
寫在2011快將完結時
2011/12/27
為了讓飄雪顯眼些,換轉了新的牆紙底色。
假期最後一天,忙著完成答應了別人的事,家中一人一貓,正在努力中。房子裡新買來的陶瓷暖風機發出低沉的呼呼聲,貓兒趁我起來往斟水時,霸佔了我本來的座位,盤成一個圓滾滾的毛球。牠怕冷,又黏人。總喜歡坐人家剛坐過的位子,讓我想起白雙全那個收集陌生人體溫的藝術計劃,他選別人坐過的位子坐下,感受著別人留下的餘溫,紀錄下時間地點。本來讓人尷尬甚至噁心的事,在白雙全身上,是一種奇異的城市的浪漫。
新的工作已經開始,重新回到工作的崗位上,有些前世今生的錯覺,新的公司新的工作環境,舊時曾經並肩的伙伴。老闆說我們要打一場仗,我不肯定自己的能力是否適合上戰場,但卻在面對新的規限時(沒有規限也是一種遊戲規則),覺得有點久違的興奮。有些事我們想試,有些事我們可以去試。
和要好的伙伴一起,我們也需要時間與耐心去磨合與調整,一切在愉快的氣氛下進行,其實再沒有比這更好的工作環境了。尤其於我這樣的人。
今年聖誕他送了我一份珍貴的禮物,我從睡夢中醒來,忽然發現自己手上的聖誕禮物。我想感謝這些年來的照顧與愛護,我想不到如何回報--還好我其實並不覺得真的需要怎麼去回報,被愛,而心安理得,那證明了兩種可能性,一,我是個不會報恩的傢伙,二,我們之間有著深厚的感情,讓我知道為什麼我會被愛,而且那是我不必刻意做甚麼去回報的愛。感激於這份安心,那證明了,那些時間經過了,而且留下了深刻的意義。
在我紛亂的時候,他好像從沒亂過陣腳,在我痛哭抽噎的時候,他不說一句話,給我遞上抹眼淚的紙巾。我終於意識到時間的重要,深深的,重重地,劃在我們身上,我們走過的路上。感謝我們陪伴著彼此,我不知道他能了解多少,對於我夢中的恐懼,我的父親變成了海豚,而他再也認不出我了。我說不出那些恐懼,我怕一旦用言語表述,就會有不祥的事發生,像深信命運迷信的族人,言語彷彿就是把惡夢轉換成真實的魔咒一樣。我握著言語的鑰匙,有時被反鎖起來,有時我能通過它,走向另一個地方,遇見另一個花園。然而,有時我的恐懼太深太沉重,我連舉步的勇氣也沒有。有時,我會這樣,難以被理解。
2011年是該被紀念的一年,家中添了新的成員,我們又添了一歲。姊姊說這一胎是個新的挑戰,第一個孩子順利過渡了,這次是升級的難度。在我心目中,知言還像個bb啊,但知時(啊,對,她已經有了名字)的出生,提醒著我時間的流逝,知言已經是家姐,有了芝士妹妹。姊妹之間很多愛,也容易糾纏,但我想人與人之間的牽絆,尤其兄弟姊妹家人之間,是很深很深的緣。你們將來感情該會很要好,也許也會有要分開會有生氣爭吵的時候,但將來,你們長大了,會明白,世上有跟你如此血脈相連的人,是多美好的事。
一年將盡,我們走向被許多人預言著,也被期許著的新的一年。願我們所愛的,都平安,喜樂。
東京
2011/12/26
a*for and friends @ cloth haven
2011/12/08
日期︰2011年12月11日(星期日)
時間︰12:00-18:00
地點︰香港上環四方街43-45 號 (文武廟側樓梯街轉入四方街)
跟lawall一起在cloth haven 擺攤子,這次是cloth haven最後一次辦flea market了,從第一次參加到現在,原來已經有好一段日子。希望大家今次會來這個farewell flea market,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地方呢。
有咩賣呢?
a*for 手做飾物︰
http://www.aforsim.blogspot.com/
lawall vintage selection shop ,vintage衣服、手袋、鞋子︰
http://www.facebook.com/pages/Lawall-Vintage-Selection-Shop/272808308598
還有各類二手衣服、鞋子、袋子、小東西。
星期天有空的話來逛一下,說不定會尋到你喜歡的寶物。
*只接受現金付款
*請帶備購物袋
照片紀錄日常
2011/12/07
我的豆。
朋友的貓。
在山上吃早午餐。陽光真好。
11月尾往日本去幾天,出發前突然忙得不可開交。接下了工作趕忙著要完成,接連兩星期到不同朋友的家當貓保母,未出發,已經好多天不在家裡。從朋友V的家回來後幾天,又揹著替換的衣服到了朋友S的家去。朋友笑,那會不會是我的宿命,每次出發旅行之前,總要忙得沒時間好好睡一覺。
幫忙照顧小貓,因為實在不忍心讓貓兒給送到寵物酒店,或者放著沒人理會。但在別人家裡時,便會更想念自己家裡的小豆。會坐立不安,會想回家去,會想動工做手作(已經荒廢了好些時日),明明身在假期,有時卻因為貪心,甚麼也想做而讓自己不得安寧。這些情緒我都想要好好記下來,現在彷彿是一杯給攪拌著的咖啡,我想要給以時間,讓那攪亂的揚起的所有慢慢沉殿下來,我方會看得清杯裡盛著的,到底是甚麼。
你站在那邊看我
2011/11/29
孩子們的二三事
2011/11/16
其一
小人兒芝士(這是她的乳名,知言起的)本來睡得香且甜,忽然肚子餓了就開始依呀的叫喊起來,眼睛還是緊閉著,臉換成一顆酸梅似的,姨仔見她好笑,逗趣著在旁邊,芝士呀一聲,姨仔又呀一聲,三、四回後,芝士忽然發惡向姨仔怒吼一下,大家都呆住,回過神來,便一同大笑。她才十二天的人仔,就知道要兇人,將來應該不好惹。
其二
往探望姊姊跟孩子,突然見爸爸也來了。我爸平素不愛出門,只會在家的附近範圍活動,除非他的朋友約他遊山玩水去,否則輕易也不會坐車子出門。這天來了,我們想,一定是為了初生的小人兒,可爸又有點傷風,不敢走近孩子,只可遠觀。爸爸看著人兒睡了的模樣,眉開眼笑的,有一種平常不見的溫柔。天色漸漸暗下來,爸爸開口問︰「知言呢?怎麼還未回來?」媽媽於是掛電話給小人兒,才知道爸爸一早已打過,人兒嚷著就回來喇。
轉頭,知言和姐夫一同回家,爸爸一見到這孩子,就把她抱在懷內,那笑容連我看著也動容。他是高興得甚麼似的,比中3T更要高興和感動。我方明白過來,是來看小人兒,更是來看知言。想知言近來都在姊姊這邊,我爸可能有幾天沒見著,一定掛心得要緊。誰知一問我媽--「幾耐無見?尋日先見完!」
其三
知言剛知道妹妹出世了那天,鬧了些彆扭,讓她看妹妹的照片,她哭了不肯看︰「我講左幾次喇!」大家拗不過她,擔心是孩子吃醋。後來姨仔細問她,方知道原委,這傻孩子嗚咽的說,婆婆公公芝士皆是同月生的,唯有我不同,她心裡就難受起來。聽得我心也痛了,才五歲的人兒,原來已經有這種心思。婆婆公公是她最疼最愛的人,無法同月生,本來是ok的,但偏偏現在有個小人兒竟然就跟他們同月,於是又委屈又難過(也會有無奈吧?只是她可能還不明白這種不順心就叫無奈)。
其三還有這個︰(由姨仔補上這一筆)
我問她︰「做咩喊呀?…妳呷醋呀?」她噘着嘴輕輕說︰「係呀…」(我沒有想過她如此坦白)我︰「吓!你做咩呷醋呀?你都好錫妹妹架!」隻傻豬仔哭着說︰「我都唔知呀!」明顯內心極度矛盾。
這個是我本來也不知道的呢,也記下來,將來人仔都長大了,可以回頭細味。
其四
姨仔逗知言,既然如此,那將來公公婆婆生日了,便只買一個蛋糕與他們慶祝,沒有小芝士的份兒那可好了?誰知剛榮升家姐的知言,又不忍了,急急說不能,哭著要姨仔也給芝士買一個蛋糕。這傻孩子,內心該十級矛盾了,又想疼自己的妹妹,內心又正吃醋難過,她臉上第一次現出了如此複雜的表情。
其五
姨仔跟知言的關係像朋友一樣,平常看她倆個玩耍,就像是跟前兩個都只有五歲一樣。那時芝士還沒有出世,姨仔摟著知言要搔她,一直用手指篤篤的搔她的腰肢,知言躲又躲不過,笑得氣咳。姨仔笑「你俾我蝦多一陣之嘛,將來芝士出左世,我去蝦芝士!」知言忙叫不要,急急說︰「你都係蝦我啦!」
這番話後來在芝士出世後,姨仔見她悶悶不樂正在憂愁,又說了一遍,這孩子,想了一下,邊哭著邊叫她姨仔︰「唔好啦,你都係蝦番我啦,唔好蝦芝士。」我和姨仔聽見這番話,又憐又愛,忙摸她的頭仔答應,兩個不欺負的。
是大人教導她要疼妹妹,也因為她著實陪伴著這十月,天天隔著媽媽的肚皮和妹妹說話的原故吧。我想,這姊妹倆,將來感情應該不差。
其六
大家都知道家中多添一個孩子時,如何教導大的跟小的相處,需要一點技巧,芝士出生那天鬧了小彆扭,但下課後帶她去探她的媽媽時,她已經好過來,沒有再鬧。姐夫送知言一個潤唇膏,婆婆急急說是芝士要爸爸代為送你的,知言就甜笑了。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往後我們都留意著,抱著芝士,也會跟知言玩笑,不讓她覺得被妹妹搶走了所有注意。
最在意的人可能是她的公公,原來公公私下跟婆婆說的,在知言面前,盡量都不抱芝士,怕知言難過。我聽著,又笑了又覺得感動,我爸的細心和痴情,原來都給了知言。
其七
知言小時候有一陣子,長得跟我孩提時一個樣兒。如今芝士,跟芝言小時候幾乎一樣,只是眉宇間倔強些,我們都笑,大概是惡版的。我姊看著芝士,便笑,怎麼兩個女,生出來都像她們的姨姨(即是我本人)。我真是高興得不得了。
給自己的
2011/11/16
朋友勸說,要好好保養身子,年紀也不輕,禁不得捱夜了。
獨自回家的路上細想,以為自己裝得很好,其實朋友都看出我的混亂了。
假日之中,作息的時間比上班的日子更混亂無章,去探望姊姊跟初生的孩子,幫忙拿薑醋,與朋友吃飯逛街,一天只作一件事,本來並非真心要依著這原則過活,只是人懶散了,太晚睡太晚起床,時間都不夠用了,只能每天辦好一樁事。餘下的時間,沒有約會,便執著書來讀。前陣子朋友介紹看《蔣勛說紅樓夢》,拿起來一讀,就起了心癮,又跑去讀《紅樓夢》。一百二十回,可以慢慢讀,但我是那種拿起書來,沉迷下去就很難抽身的人,有時唸著,便見天亮,便又是一夜不睡。難怪面色越來越難看,身子也有點疲乏,晚飯後便容易覺得累了。往姊姊家的幾天,幾乎飯後都要歇一歇。
身體最誠實,它累了便要睡了,餓了就要吃,懶了四肢不勤就變胖。趁著離正式復工的時間尚有一段日子,無論如何,也要調適過來才行。
第一次給自己這麼長的假期,內裡有很多練習,獨守在家中會不會悶,錢夠不夠用,若是不夠,便要知道分寸,想買的東西也要思前想後。也要學會好好照顧自己,近來每天只吃兩餐,也難怪覺得精神越來越不濟,早餐的份量舊時每次休假在家,總要弄得豐富多樣,弄著覺得開心好玩,吃著也是快樂悠閒,反而假期放得越長,卻沒有了這份心思。從前想要做的事,現在都懶著不願意動身動手。
有時坐在廳中,覺得心裡一片混亂,擔憂的事忽然好像要多少有多少,有時呆呆的,便一直坐到天黑下來。我最怕自己無端憂鬱起來,但是我知道,這些憂愁也是必須經過的過程。當我選擇了要這樣生活,其實自然也有預想過可能的種種,只是面對起來,有時還是會愣住,一下子連自己都搞不清楚。只想裝作沒事,一切很好很快樂,其實有時也會覺得寂寞,有時也會覺得雖然我有的是空檔,但實際上沒有別人想的那麼空閒,無事有事,日子便一日一日都耗費了,心中漸漸有些不自在不好受。其實需要的是消化,我卻連給自己消化的時間也抹煞了。
學習料理好自己的生活,照顧好身體,然後也要把房子打理乾淨,把貓養好,與家人也多點相處。這樣平常的生活,一旦過起來,如果沒有變得更健康更好,連我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如果把日子無聊地耗盡了,將來一定會後悔(像我們從前過暑假的那樣,不待到暑假最後一星期,也不肯乖乖的做作業,那時總是會後悔得很,功課沒做好,玩沒有多玩,書沒有多看,都想不起來日子是怎麼花光的)。
我必須提醒著自己才行。(謝謝剛才車上一席話,明天開始,要重新做人,現在便去梳洗,然後上床好好睡一覺。 :p)
給我姊
2011/11/07
我們的第一張合照
11月2日,姊姊仍在醫院裡待產,已經入院好幾天,今天跟媽媽通電話,媽媽說:「今天你別去了,姊陣痛越來越密,沒精神,又不想讓你看到她痛的樣子。你姐的個性你也知道。」
我知道,於是愣愣的賴在床上。窗外一面昏暗,時候已經不早,摸摸額角,很好,沒有發熱。前天晚上探過我姊,再去跟朋友短短的會面,回家時頭痛了人也累得很,擔心是穿得不夠著了涼,還好休息過後一切回復正常。
媽媽在電話中交帶,這陣子別要病倒,病了孩子出生了你也見不著。真的不能倒下來。
姊姊生第一胎時我忙著工作,待孩子出生了才能趕去醫院跟她見面。姊精神好一點時給我覆述產子經過,我眼淚就止不住。她一個人撐過最痛的時刻,家人丈夫都不在身邊。當媽媽就是這樣,剛當上媽的姊和榮升婆婆的我媽也這麼說。我摟住我媽,說一定會孝順你。昨天去看姊姊,她痛的時候只能用呼氣吸氣來舒緩,來幫自己忍耐。愛莫能助,我在旁紅著眼,又摟著我媽答應了一次要孝順。(我這樣的女兒,只在這種時候才知道反省)
一個人在家裡,等著,時刻檢查手機,生怕它電耗盡了我沒察覺到,又怕錯過任何來電和短訊。坐立不安,緊張得不能自己,一放鬆下來便累得不得了。彷彿整個人要倒下來。以為躺在床上時立即便要昏睡過去,卻輾轉難眠,一直等,一直等。
***
11月3日,早上九時許,母親來電。我朦朧間霍地醒來,急急接電話。「出世了,不過後來要開刀。」母親簡單交代過姊姊與孩子的狀況,母女平安。我心才終於從半空中降落回到胸口。
匆匆趕到醫院時,姊正在給孩子餵哺,守住病房門口的姑娘冷冷的問︰「你跟病人甚麼關係?」我回答說,我是她妹妹。姑娘讓我先問明姊姊意願,她肯放我進去就沒 關係。我敲了門,推開病房的木門,掀起那粉紅色的布帘。孩子在姊姊的懷中,姊姊虛弱地給我一個微笑。終於跟孩子見面了,我姊也笑,今天竟是你最早到來。我 紅了眼睛,忍住眼淚,親眼看到她們母女都安好,心於是踏實了。
聽姊覆述生產的過程,每個細節也讓人心痛。我記住朋友的話,她說,母親能夠忍受這所有痛楚。我把孩子抱在懷中,八磅的人兒,好實淨啊,我抱著她,她睜開眼瞄我,動了動她的小手,又再睡去。
***
我 沒有告訴姊姊從她入院起,我們一家有多擔心和緊張,也沒有告訴姊姊,回家的路上我怎麼內心湧動哭個沒完。姊姊總是很堅強,從小,我們一塊長大,我跟著她唸 相同的幼稚園、小學、中學,她總是護著我,為我出頭,她不是不怕痛,但總是讓怕痛的我先哭,她撐著場面,去對付欺負我的人。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直到選大學時,我最大的關注其實並非要選哪一科,我心裡有兩個選擇,中大中文,浸會傳理。後者是我姊唸的學科。那時我在想,如果我選了浸會又順利入讀的話,那我最後 的讀書生涯,會跟以前一樣,一直依賴著我姊的照顧,在她的保護下繼續。於是,我終於選了中大中文,離開我姊一直走的路,試著去走我自己的路。
那幾年大學生活,真是苦樂參半(以前我甚至會想,那真是苦多於樂太多)。有段時間,我甚至後悔竟然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境地,偌大的校園裡,舉目無親,我一個人,孤獨而寂寞。那時的我,其實還真的像個只會撒嬌的孩子,對陌生的環境過於恐懼,並且感到深深的失落。然後我在那個世界裡,發現了另一面的自己,對朋友的依賴 也越來越重。
我有時也會想,如果那幾年我們沒有分開,我們唸同一所大學,我該不會搬到外面去住了,那我們該可以親密更長些時間,不至於在某些年,竟然感覺 離對方那麼遠。
姊姊大概不會知道,能在她生孩子的時候陪著她,參與著事件的發生,於我,是那麼重要的事。那天她告訴我,未生得啊, 未有bb睇,我只懂肉麻地回說,我想見下你。那是真心的,就是想見你啊。孩子她長得很像知言小時候(我覺得也有點像我啊),看著她抱著她,一種莫名的感動 充滿了整個人。那是生命帶來的感動。但我更需要的是看看姊姊,陪在她身邊,就算幫不上忙,我也想,能陪伴著。
(大家姐,我去醫院看你,其實,是因為,我真的很想你。希望你能快點復原過來,跟小芝士也健康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