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7

20030727 [遠的風景,總會動人]

如果我說有人待我不夠好,所以我難過了,好像有點說不過去。我跟小樺說,他應該待我好一點的。但是冷靜下來了,我知道,世界上沒有誰「應該」要對誰一定好一點的吧。會好好待你出自他的心意,同樣地,不好好待你,也是出自真心真意的,裡面還要有多少考慮/顧慮/計算呢。

喝了紹興酒,然後紅酒,然後梅酒。我沒有醉倒,只是不住的哭泣。我抱著自己在沙發上哭哭啼啼,抽抽噎噎整整兩小時,他在房裡跟朋友通電話,完全沒發現,或 者沒在意。如果我哭的時候能抱住誰,原來是一種福氣,從前我不知道,原來沒有人必然會一定注視我,也沒有誰必然會喜歡我,以我為生活的核心。我有我自己如 此自戀的注視還不足夠嗎,不夠,也沒法子。我不適合他,他也沒法子,好像只能我自己去決定去留,聽見這句話,很難過。但睡醒了,日子還是繼續過下去,我們 還是一起。我決定得了嗎?我能決定些甚麼。

能放鬆下來才能見到他的笑面,我被另一些人傷害了,跟他哭訴也於事無補,我是笨,還是太投入,我是專一,還是太容易愛人。沒有定論的吧。我記掛一些人,愛一些人,放棄一些人,也被一些人記掛,也被愛,也被放棄。不管他們是誰,如果用心,就難免會傷心。

時間可以叫我忘記很多,而傷害卻總是留存到最後才消散。那些不再見面的人,那些未有結局的故事,那些未說出口的話,那些未能完滿的想像。到最後好像都逼於消散,如雲煙過眼。

我會記得這年的二月,發生過甚麼,說過甚麼,我記得某人掌心的溫度,也記得那時的燈光。有發生過有說過的,不能抹掉,只能等待,等待或者一日我能不著痕跡輕輕忘掉。1931

20030723 [桂花陳]

啖著桂花陳酒,彷彿啖著美好老舊年代的味道。喜歡那些很「阿婆」的味道,梅酒、臘腸、冬菇、菜甫…。現在還有桂花陳,吃飯時啖一口,芳香的桂花味道,甜甜的酒。真好。從前在夏天就會喝啤酒,像阿叔,現在開始像阿婆了。

豪 飲葡萄汽酒以後,細細的啖著桂花陳,漂亮的燈罩,掩映下散開的黃光,昨晚我們說起了「80年代男」的種種,他們嘛,唉,說起心傷,同時,我不能否認我的甜 蜜。他像爸爸,帶著父親的影子,大聲喝我,要我乖,要我用心工作。可是轉眼就會跟我鬧著玩那些無聊的玩笑,我明明生氣了,最後都只會變成哭笑不得,冇佢 符。他的孩子氣叫人心軟,太80年代太男人的時候,又叫人生氣,他好,他也壞,他叫人生氣,唔,也叫人喜歡。

喜 歡一個人的時候,抹地洗碗做飯都是幸福嗎,喜歡他,看著他熟睡時的孩子臉自己一眶眼淚凝住,想親孩子的臉,怕將他吵醒,想牽著他的手,怕他會覺得熱,想抱 住他,怕他不喜歡。然後天亮了。猜度他喜歡甚麼,時刻在逗他高興,盡力準備好一切,準力想叫他留下來待在我的身邊。討好他,同時在滿足自己。或者這就是幸 福。是不是我要的幸福,慢慢我就會知道。

[決定甚麼]

我終於做了決定,我沒有信心我的決定可以維持多久不被我所推翻,但決定了就好。這是我對自己的承諾。

20030720 [醉生夢死]

昨 晚跟同事一起,行程緊密,先到大公主的家探望留言給我的小公主,那小眉豆,跟已經不肯親我的靚仔大哥毛豆,然後與其他同事會合,打邊爐去。席間他們說起工 作上的經歷,然後我們再會合其他人一同喝酒,繼續說,繼續笑,繼續或者的笑中有淚。我跟大公主點了同樣的一杯cosmo,美麗的賣相,sex and the city。

好 像是第一次與同事喝酒,接著還有瘋狂至天亮的k,在暗黑的房裡,潮爆繼續新歌演唱,還有叫我大開眼界的cal,容祖兒twins楊千樺cookies,從 未甩咀。達飲多了很可愛,大叫大跳,rex一直嘴角帶笑疲累地窩在沙發上,wahwah嘛,用他們的形容,你點會聲沙呀又冇飲又冇唱,不過我知道他身體不 好所以那樣子,busycat越夜越像貓,C與良說著悄悄話,達也圍在一起,卻總不忘向鏡頭擺出笑臉讓人拍下。跟他們一起,很快樂。

我 喝了不少,後來C問我感情生活,達勸止,他太了解這個時候不合適,然後我真的哭了,我抱著C,她體諒的說,有冇地方訓呀,來我度。我是感動的。好像每次一 喝得多了就會哭啊我,但是那些說話,就算沒喝甚麼,任何時候他告訴我,我也一樣會哭吧。我很想告訴達,就為了這樣,我就應該待我的他更好才對吧。那一刻, 我突然想到一輩子這問題。

天亮了我們離去,在點心皇吃早點,面色蒼白,我知道我還有未完的工作,還有朗誦會想要去參加,但是,天已經亮了,我知道我再不回家睡去,只會倒下。走在路上時身體一直在搖擺,酒未醒,頭開始痛,陽光刺眼,天色晴朗如像昨夜從未存在。

他們說,這種生活,叫醉生夢死。

[我們如此很好]

然後,我來到他的身邊,世界終於餘下我們兩個人,我靠著他的肩膀,沒法入睡。我很喜歡這個人,無論處身在任何人當中,無論我有多快樂高興,或者多失落,我 總是想著他。喜歡一個人是沉溺的,或者他根本承受不了我的重量,但是,我漸漸相信,如果我從高處下墜時,他一定會將我接住。承受不起,但是,你不會讓我一 個人落空吧。

我 只希望有一天我會更了解你,你開心嗎,當你說我們一起沒甚麼快樂不快樂,那就是真實的答案嗎?那時,我想一定要離開你了,這麼傷人的話你不應該說。但是我 好像明白了多一點,你說你不會騙我,我不能肯定你迴避問題時,是為了答案會讓我太難受,還是你認為,真實的答案已存在於我們的日常,不用言明,只待我體會 了解。我好像看到,你不並言明的,看似毫不在乎的舉動之間,一種隱藏的溫柔。我只希望有一天,我會讓你快樂,即使你仍舊選擇說相同的話,我卻有信心可以證 實,我們,不是完全如此無所謂的兩個人。

你 想要的是甚麼,想愛誰,跟誰一起,想過怎樣的生活,晚飯時想要吃甚麼,何時想要我待在你旁,何時想要獨處,慢慢的,終有一天,我會有能力一一了解到吧。我 常常滿心懷疑,感情時刻動搖,可是,我終於知道,我想要的,就是跟你一起。生活的模式不夠完滿嗎,委曲嗎,其實不盡然吧,會有更美好的生活嗎,離開你的 話,那就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人生,那是不能比較沒有好壞之分的吧,失去一個人啊,我不想承受要失去這個人的人生,就算再美好的人生,沒有你,我就不再是這 個我了。

有時想,或者更難過的是你,面對著像我這樣的一個人,而你,竟然可以忍耐不責備一句。

謝謝你還在,沒責難,沒離開。謝謝你仍然在我身旁。0247

20030716 [很累]

不 知原因,就是累,以為小睡就好,醒來還是渾身不自在,坐在電腦前,很累,躺沙發上,很累,給自己弄吃的,很累,我發狼把冷氣機的隔塵網洗淨了,很累。想集 中精神工作,我的工作有時真的很要求精神集中,集中不了完全看不明白分場,跟不上情節,更莫說要度要寫。這麼累,不是甚麼徵兆才好,別要生病呢,我害怕病 倒了一個人無力地攤在床上等時間過。0035

[給我們]

我試著從朋友當中脫離
來到你的身邊
讓我們又再成為彼此最後的依存

賴以生存的煙與酒
歌唱與夢囈一樣消散無終的對話
充斥了我們
彼此鼓脹震動的耳膜
我們痛了
還是沒有停止
幌動一直沒有停止
在我們抖動不停的身體裡
朝血肉撞擊
叫我們在大路上狼狽地跌倒
你扶著我,扶住了我疲憊的身影
我不知道日期時間跟地點之間可能存在的關係
那樣近乎命運一樣深刻的命題
我不知道觸摸死人是禁忌
冰冷會叫人生畏
我只是被扶著
像我們從來如此
像我們從未如此

一些隱喻還沒有被宣之於口以前
一陣風以近乎靜止的速度掠過我們的胸口
一陣痛,隨後一陣騷軟從骨肉的深處擴散至喉頭
於是只有咳嗽可以被理解
視之為正確的導向
你帶我乘上路線不明的公車
逃離自身的抖動
順應另一種節奏
我們剩下機器發出的心跳
我們剩下一雙緊握的手
各自的眉目
我們幻想被襲擊
我們臆測死亡臨近城市前的風景
我說眾人要牽手步過街頭的路障了
你說眾人要緊握著拳頭

我落淚心中充滿了恐懼與夢魘的倒影
你微笑磊落如像你從未成長
森林存在於哪裡
唯有樹木叫人安心
森林在大廈之間
鳥們棲息的簷下
路遙遙
剩下的抖動還沒有被平息
你哼起來自異地的樂曲
我在
音樂與車廂的幌動裡漸漸睡去

突然接近的所有
在睡夢中向我展開雙臂
我在幻想的森林裡被葉片的鋒利割傷
(森林存在於哪裡,唯有樹木叫人安心)
我們必須是彼此最後的依存
才足以彌補我們犯過的所有過錯

我們必須是彼此最後的依存
既往不咎,等待來日

你漸冷的手搭放在前座的椅背上
你已經融合在車廂與世界的幌動裡
平靜如像你從未被觸動,未被刺傷
我知道我不能不入睡,以等待下車的時刻
你繞過車窗外隱退如魅的街道
將我喚醒
帶我回家
給我一口煙
隨後
另一個夢的場境

20030713 0630
20030714 0308

後記︰通宵達旦的遊玩之後,我們忘了牽手。

20030712 [給家人]

姊 的留言每每讀到我哭,眼淺的人就是這樣子。昨天晚上罕有的跟親姊妹細佬吃晚飯,忘了是不是有生以來第一次,但肯定是20歲後的第一次,四姊弟我們坐在一 起,說說各自的煩惱跟近況。弟弟在不知不覺間長大成人了,已經是20歲的大男孩,嘗到被愛情出賣的滋味,喜歡跟朋友飲酒遊樂,某些方面他像我,或者我們在 某個年紀都是那個樣子的。我仍然記得他胖胖的手臂,窩在沙發上頭側向一邊的模樣,他像我的孩子,幼稚園時每天下課我領他回家,偷偷帶他到遊樂場,我記得為 他用滾水燙奶樽,記得每晚我們親親對方才睡的日子,記得他怕我扮的人狠,後來還有異形的恐嚇。現在,他比我高出很多很多了,很瘦,皮膚黑黑的,我覺得,他 幾靚仔架,靚仔過我男朋友呀!我們說著些大人的對話,多懷念那個幼小的他,沒甚麼煩惱,我還可以抱他坐在我腿上哄他。

我忽然後悔有差不多十年的時間,我太專注於自己了,錯過了他的成長,沒來得及給他一點可能有用的指引。雖然我越來越明白--你條命到底係你既,一切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碰過釘才學會精。

家姐跟細妹都比我乖,但是她們生活得容易一點嗎?感情的煩惱,工作的壓力,對未來的憂慮。我記得妹妹說過,你不要分手,你每一次分手我都好難過。我聽到,心一陣痛一陣溫熱。我又能為她們作些甚麼呢。

家人之間的相處是難以拿捏的,我們只管見面好了,坐在一起好了,生疏的感覺從不會出現,我看見過很多大人的示範,長大成人了,弟兄姊妹變成更陌生的人,我才不要這樣。

今天跟姊姊再會面,一同逛街,我好想挽她的手,像從前從小學到中學時那樣,我們穿著一式一樣的校服,手挽手上學去,即使各自有男朋友了,上學的時候,我挽著的,仍是她的手。2358

20030711 [香港家書]

在落地玻璃的studio用心摺好我們的“香港家書”,好像回到暑期工時,每天幹著機械式的手板眼見功夫,那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動腦筋的事我幹不來,簡單一點的體力勞動讓人感覺踏實。

我 們在街上走著,逐漸接近集會的人群,我開始覺得緊張,我不能一個人面對人群,心裡面怕,於是跟友人一組,我負責看守剩下來的家書,一邊派。我突然想,今天 的自己很有意義,從來我也只是蟻民之一,留心的不多,憤慨也轉眼消散,但是,今天我加入了他們的行列,留下了自己的印記,我小小的一個足印。

20030707 [black box recorder: these are the things]

A pint of milk–a loaf of bread
a magazine-on special offer
Check the weather forecast – Buy a new umbrella
Send a text message – take a shower
Meet me in the park – in half an hour

These are the things that keep us together
These are the things that keep us together
I love you I want you
Must have you I still love you
These are the things that keep us together

Make the bed – wash the sheets
Iron a shirt – try to eat
Check for e-mail – send replies
Set the video – Catch the headlines
Write a Get Well card –have a cup of tea
Think of you again – think of you

[有用無用]

晚 上從朋友的家離開,離開綠色跟紫色的牆壁,眉豆溫暖柔軟的身體,毛豆慷慨地再一次親我,我的心融化成蜜糖。大公主慵懶地用手肘支撐著身體,她看起來累了, 折騰大半個晚上,明天又得早起上班。達送我到樓下,我們沿馬路找尋巴士,身上流著汗,晚上的街道真的很美,好像是另一個世界。

他們招待了我整夜,吃個美味豐盛的晚餐,然後再在有露台的咖啡店,一邊抽煙,一邊聊天,啖著咖啡。看著街上的車滑動,看著人們走過。這是美好的晚上,卻是一個不屬於我的地方,生活在他方,理想中的所有,一定不在自己身旁。理想中的城市,理想中的居住環境,理想中的關係。

回到家裡,到楚的網一看,才知道23條2讀押後了,我看傻了眼,小樺傳來相關報導,我們傻傻地說感動,傻傻的說7.9要消費救港。我情緒高漲,躺在他的身旁,終於忍不住親了他的臉,他睡著了仍會皺眉頭轉身。

我一直以為我們上街也改變不了甚麼,只是不甘心默不作聲下去,所以一定要出聲,沒想到,不是完全的冇用呀。真好。1917

[時限]

像小動物的神情,像小動物的無辜的臉。他醒來以後,又會是另一個人了,天亮的一剎,魔法就會消失,我每日在魔法的時間裡感動於那一臉無辜,天亮以後我得用甚麼來支撐我的疲憊。

20030705 [我是笨蛋]

常被問的問題之一︰你喜歡他甚麼?
常被問的問題之二︰他就是你要的人麼?
常被問的問題之三︰這就是你想要過的生活麼?

我 不了解對你來說,這些都是無聊吧,我卻常常被困死在當中,朋友反覆反覆的逼問,我再逼問自己。我根本答不上來。你是我如今想要的人,可是我搞不懂喜歡你甚 麼,而現在的相處方式,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離開你又如何,三個問題不可能同時有著完滿答案。我一旦離開你,就永遠不能得到我想要的人了。到底問題之間有 沒有先後次序排位之分?我可以為了滿足問題二而永遠放棄問題三嗎。這就是我的掙扎與疑慮。有人提議,等感情淡了就容易解決。我於是在等。害怕這天到來,又 害怕它永遠不會降臨。0238

[合照]

跟 朋友見面,兩個人,說過些甚麼好像隨著一句「再見」而消散了,我們一同坐在石階上,空氣悶熱,但是心情清爽,要是我們同住,會是美好的生活吧。我把朋友旅 行時拍的相片貼在牆上,薰衣草田,置身其中,感覺該很好吧,黑白的兩幀並置,就壓在案上的透明檯墊下,我喜歡他相片中的神情,陌生的靜態,卻又如此熟悉的 老朋友。我的案上放了好幾張朋友的照片,他們的笑臉令人快樂。

說要跟H合照,始終沒法拍下。我們分開以前,希望能有一幀快樂的合照就好,讓我們日後再看,也記得快樂的時刻,忘記所有傷害跟怨懟。

明年今日,不知,會是怎樣一片光景。0247

20030705 [左右為難]

很 累了,他們離去後我再也睡不了,躺著一會,打了幾通電話,便爬起來,洗衫、洗碗、吸塵、抹地。然後聽著古巨基的「跳飛機」發呆,流一些莫名其妙的眼淚。朋 友說忍受不了堅持要離去時,我就想,一定是我不對了,我想把責任推在他身上,可是,算了,我又拗不過他的,他一擺出那小學生似的樣子,我就投降了。

早 上當rain睡時,我接力起床,讓出空位,把答應朋友要做的工作完成,已經是早上九時許了,他們正在熟睡,不忍吵醒兩張孩子臉,在沙發上躺著,直到他發現 了用有點生氣的表情「唉」一聲,我才爬上床去把他抱住他要修修的身。像抱住熊人,他的身體發出陣陣微熱,我想起朱說,她的男朋友睡了像個熱鬆餅,很貼切。

不知自己在過一種怎樣的生活,我只想努力讓身邊每一個人都快樂,我愛的人太多,所有太可愛不能不愛的朋友們,有時我懷疑自己根本無能為力吧,想要給大家快樂,其實是很難的事。0009

[還可以信甚麼]

如果說仍相信奇蹟,我想,一定是因為我還天真,天真的相信一點甚麼,然後天真的以為,只要相信,就會有實現的可能。0013

20030704 [跳飛機]

季節盡了 蟲兒會飛 氣壓低了 雲霞會飛
只有我 深愛你 沒有飛的勇氣 遠離
我似被困 無人客機 進退失據 在高空三千公里
你不肯愛我 也不肯放我 若我先擺脫你 像跳飛機
就算 遺忘如何去飛 都必須掙開你
就當 遺忘如何怕死 深呼吸一口氣
你都不信我會飛 不信我會飛 但我知我捨得你
就算 遺忘如何去飛 都必須掙開你
就當 遺忘如何怕死 深呼吸一口氣
你都不信我會飛 不怕我跌死 讓我飛 不必想你
愛到盡了 毫無轉機 痛到哭了 還支撐得多少公里
太多的重擔 太少的氧氣 若我先擺脫你 像跳飛機

主唱︰古巨基 填詞︰黃偉文

我很喜歡的一首歌,每次聽到,總記起那一TAKE直落的MV內古巨基一邊唱一邊流出眼淚,卻仍是一臉倔強的神情。我但願我們都有勇氣,就算會死。1405

20030702 [寫於7.1之後]

於銅鑼灣出發,人很多,擠到大馬路上,擠入遊行隊伍之中,遇到同事,遇上更多不認識的人,很多陌生但感覺親切的面孔。那些平常只在旺角地帶出沒的年青人聯 群結隊不時在身邊走過,撐著柺仗的老人家令人擔心,天氣這麼熱,一停下步來就覺得胸口翳悶,一家大細的場面,母親抱著撒嬌的小兒子,笑著說︰

「你再不下來,就叫你葉劉淑儀啦,俾條生路好喎!」
兒子一臉汁繼續賴在母親身上,像樹熊死抱住他的大樹。
身旁看起來不認識的太太搭咀︰「仔點做葉劉呀!」
母親笑︰「佢娶個返來就死囉!」

我 也忍不住笑了。我的遊行從中途開始,沒法擠到維園去了,就從中途加入吧,身旁的他說,不要緊的,來了就好。行到灣仔時撐不住,想暈,休息了一會,喝了咖 啡,吃了麵,又繼續。接近政府總部時,隊伍停濟不前,在白花油跟人擠的情況下,終於我被帶離場了,他還是同一句話,來了就好。我想是的,至少我來了。

令人失望的事接連發生,看《鏗鏘集》時覺得悲哀亦憤慨,我們不愛港嗎,我們真的不愛國嗎,如果不愛,何來悲哀跟憤慨。我們一起上街去了,能改變的可能根本沒有,但是,至少讓大家知道,我們有用心。

[後話]

遊 行的累在坐下時一下子湧出,我掛電話給家人,給爸爸,給姊姊,給細妹。姊姊今天要當更,她說,維園很多人中暑、缺水,他們擠在那裡幾小時,曬都曬死。救護 車無法通過被遊行隊伍填滿的馬路,救護員要帶著重甸甸的儀器徒步走去,救護車即使能走,也被途中的人截停。她很累,沒法上街的人,在背後也為我們努力。

[後話二]

昨 天出門前,他好像在發熱,摸他的額角,燙手的,用探熱針量體溫,第一次是104度,他說,要搖過才量啊,我堅持不用,他不理,搖過後再量,體溫正常。我不 安地用臉頰靠著他的臉來感覺,還是燙的。他說沒事,又話去遊行,出門啦。我不安地離開他,牽掛著家中缺糧,他醒來了可以吃甚麼。遊行時我遇到人多心就慌起 來,跟朋友牽著手走才安定一點。回到家中他沒有問我遊行時的情況,我只是說累,親親他的臉,往洗澡。我有很多心事,他看不出來吧,他累了就睡,好幾次也是 我從他手上輕輕挪開他的筆記,再關上房燈,替他拉拉被子,然後我獨個輾轉反側。我想,他生病了而我上街去了的時候,他在想甚麼呢,他說,跟我一起,沒甚麼 快樂不快樂,是平靜嗎,還是漠然呢。鬧著玩時我們很快樂,不說一句時也沒甚麼不好。問題都在我身上吧,yuri,像你說的那樣呢。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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