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布吉(1)

窗與信箱

士多

士多

我們在舊城區踱步慢行。

喜歡舊的街道與建築,出租車公司的老闆說,好可惜,這一代的年青人,只會把家族的樓房賣的賣,他最喜歡的一幢房子,竟然成了放置雜物的貨倉,那本來是,多麼美麗的大宅。我們坐在冷氣充沛的小型旅遊車上,路經時看他指著殘破的房子解說。房子的外牆一片污黑,可仍舊能看出本來的模樣兒,當年曾經非常富麗優雅吧,兩層高的平房,由幾個高矮的房子連結組成,外面是闊落的院庭,每扇窗有著花式優雅的窗花。車子拐了彎,經過另一幢歐陸式的平房,老闆說,那個給外國人買下來了,將來要改建成餐廳。美麗的房子再活化,大概就是改建成餐廳或旅館這一途,我想,那總比拿來當貨倉好。房子仍有經濟效益,至少,主人願意把它一直好好保存下來,不至於被隨意拆毀。

出租車老闆沒有讓車子停下來,示意司機把我們帶到大型的商場去,他說,那裡你花三小時也走不完、買不完。我們面對世界大同的冷氣商場,卻沒甚興致。吃過午飯,買下要買的,我們往回走,尋回我們的車子與憝厚的司機,司機是當地人,不諳英語,老闆早把我們這天的行程寫在白紙上,我們於是開始猜猜指指的遊戲,指著紙上的泰文,想要讓司機把我們帶回剛才的舊街去。指指點點和肢體動作,果然是世界語言,司機讓車子繞了一圈,把我們帶回剛才浮光掠影匆匆一瞥的舊城區去。

下車,我們指著手錶,告訴司機大概幾點鐘會回到車子去找他。這老實的司機見我們在手錶上指著指針,繞弓了半圈,明白我們所指,咧嘴笑了。我們也一塊笑了。

一行五人,在午後的猛烈的陽光下走著,掏出照相機,沿路邊走邊拍照。我們沒有目的地,只是喜歡這樣走著。細走了幾步便離開隊伍,逕自行去。我們放目見她往前面走了,也不急著趕上她的步伐。甚至沒有約定,我們知道她會回到車子停駐的地方,尋回我們。難得的下午,幾個人,在這樣的舊街上,散步,慢走。我們的步伐未必完全一致,卻和諧,自然,滿有默契。這自然必不是毫無基礎,與生俱來,碰頭就沒由來生出來的。我們如何會約定一塊旅行,如何我們可以共處在一個房子裡,幾天結伴一起活動,沒有爭執沒有誰受委屈也沒有誰勉強同行,淡淡的不著痕跡的默契與和諧。我知道這是過去慢慢累積下來,往後還要繼續累積下去的感情。

陽光烈烈,走了一會,剩下的四人在士多門前的石椅上坐下。我記得在華欣也看過這樣的平房與門前的椅桌,泰國人是不是午後便會走到自家門外乘涼聊天的呢,這些風景,總教我想起小時候在大圍姨婆家渡過的日子,圍村裡,矮矮的房子跟前,也有些石椅或藤椅,各家人在午間,就坐在門前跟鄰居聊天,打牙骹。有時會說人話的了哥也要來參一咀,裝作叫賣,每回牠開口,也逗得孩童嘰嘎呱呱的大笑。

我們坐下,喝著冰凍的汽水,拍照,乘涼。時間差不多,便走回約定的地方。司機大叔一直沒有走開,跟早一步回來與我們會合的細並站著,後來從細口中知道,她身上沒有帶煙(都放在我的背包裡),於是向司機要了根煙。他們大概也是用手勢溝通的吧,安靜地,打個手勢,他意會,掏出口袋裡的紅萬,遞向她,她接過,弓身猛說謝,二人同笑了,便一起抽煙。

我們回到車上,繼續這日的行程,往夜市去,往找吃的,往水療按摩。整日最愉快自在的時光,卻是在這街道上,不過半小時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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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houghts on “出走.布吉(1)

    • ahsimsim 說道:

      我用的是olympus XA, 菲林這次用了富士400度。其實我對拍照知道不多,只是好喜歡這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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