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的筆記

一人一相撐學生

好不容易找到這個照片。罷課開始了,正式的學習同時在廣場上開展。想想從前學生時代的自己,看看今天的同學。上傳自己的學生照,除了是支持的一種表態,更重要的,是讓我自省。同學們,加油!老師們,加油!

(從來沒有這麼想回到母校去,從來沒有這麼渴求知識。我能用的字詞都不夠,語言匱乏,我知道應當更用心學習。他們說,這是抗爭的年代。我不懂的太多,就重頭學起。)
‪#‎全城撐學生‬ ‪#‎一人一相撐學生‬

面書上的「一人一相撐學生」,不知你有沒有看過,朋友們紛紛翻出兒時舊照,難免會被他們可愛的樣子吸引了視線。但細看每個人所寫的,眼眶便熱了,大家的心,都是熱的。曾經我們都是學生,我已經離開學校很久,但是,看到學生們的行動,看到眾人照片上方寫下的每個字,心頭便熱了。

何式凝(我們都匿稱她作三姑姐)每天寫她的抗命時代的日常 (第__天),我每一篇也有看。她問過我,你還可以如常生活嗎?我知道,其實我不能。而如常,到底又是甚麼?我整個人亂七八糟的,鬱悶、躁動,無力感時時來襲,眼淚比往常流得更多,更易哭。但是我知道總不能一直亂七八糟下去,身邊每個人都努力地尋找立身之所,我也一樣,努力地想找到讓我站穩不致仆倒的點。至少要吃飯、要睡覺,也要見朋友,要傾訴,也要聆聽。我跟三姑姐說,我不懂該怎麼寫「我的第_天」,因為我看上去跟往常一樣,還是照著日常的軌跡生活,但內在的甚麼卻已徹底改變。

那天朋友讓我參與一個詩聚,在大學裡唸幾首詩。我猶豫著,我不確定我是否合適的人選,但是感謝她的邀請,讓我有機會到大學校院裡走一趟。那天朋友說到擔心單一的論調,也讓我思考了很多。我的思考一般沒有結論,只有過程,其中不斷反覆,也會被別的事分散。但思考如此重要,混亂也是一個必經的過程吧,沒有結論,或結論總是來得很晚的思考也是必須的。

我習慣用詩來思考,也會通過文字來思考,但最近,幾乎連短短的文也寫不出來。我便知道,那是太混亂了根本無法整理的狀態。我正在學習如何適應它,這場在內心湧動的風暴。或者有時我們對自己的期望與要求都很高,我們想要做點甚麼,有時嫌棄自己根本甚麼也沒做。有時我會這樣看不起自己,發一張相算是支持了嗎?應該可以再走多步啊,但是發一張相,確實也是一種支持。也是對我自己的一種支持。

如何應對身邊每個人的躁動,我會假裝我很好我很冷靜,來接納他人的躁動。但是我最無法應對的,是自己內心的躁動。這時候唯有同行的人可以給予安慰,不管是相識的,或不相識的群體與大眾。我想,也許我們每個人都一樣,同樣地徬徨,卻又同樣地堅定,在堅定裡面有猶豫,在細節上有迷惑。我一邊努力不要讓同學們孤單地走下去,事實上,也是同學們的行動,讓我知道,我不是孤單一人。

(在紛亂的時刻,寫下給自己的筆記,將來,有一天,我會得到答案,我如此相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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