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起 ]

33207186_2107025229509520_7949388782996815872_o

最近聽了好些朋友說他們的夢,每個夢都是真實的反映,但是我解不透徹,像進入了迷宮一樣,一邊推敲,一邊聆聽與沉思。學習解夢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聆聽的部份吧,然後是非常巨大的反思,我太容易先入為主,不尋常的固執,有時我說我好勝,大概也不精準,那份固執在底裡作祟,然後讓我更難看得到整體。

朋友說,太過頭了也許自己會承受不了,也苦了身邊的人。我最近在想,「太過於」這個概念,也只是一種想像吧,年紀很小的時候我會說,我是那種只有 1和100的人,但我真的是這樣嗎?可能我不過一直想要成為那種表現激烈的人而已。一種想像產生,我再把自己投進去,將自己模塑成想像中那個人。

然後我突然發現,最暴烈的從來不是1和100,而是0和1。從無到有,從甚麼都不是,到真的塵埃落定。那是多麼激烈和翻天覆地的改變。突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好像心裡某個揪緊的位置,終於放鬆了一點點。

朋友問我在煩惱甚麼。我的煩惱糾結而巨大,在煩惱這個嗎,對,煩那一項,也有。像把自己重新打碎了再重組,或者該說是,打碎了,然後把碎開的自己攪拌起來,還未能停下。在風暴與漩渦之中,重遇二十幾歲的自己,她在暗角哭起來了,又再,覺得自己不完整,覺得手指被一根一根硬生生的砍掉。平穩安好的生活,只要一下子就粉碎了,明明覺得很好,也可以下一秒就被擊潰。一個眼神一個手勢都足以把我推倒。

那個二十多歲的我,激烈的湧動,自卑也傲慢,好多委屈好多怨懟,愛我或不愛我都令我難堪。那時我有真正原諒過誰嗎?有真正原諒過自己錯手毀掉的許多關係嗎?有原諒過我故意摔壞的所有嗎?我總是在毀掉別人的期望時,更用力的毀掉自己。我用加倍的力氣,把自己重重的往地上摔。沒有人知道--也許有,但我不承認。不認可,不接受,不容許,不坦白,不哭。我用病來折磨自己的意志,我用安眠藥來解釋我的難過。

那個她突然就這樣回來了,當我臨淵之際。

重新面對一次那個暴烈而可憐的自己,經過這些年,我要如何與她握手言和。喝酒,失眠,失去食慾,對關係失望,我只是想把自己再次重重地摔倒一次吧,彷彿那樣事情就會過去。但這次我無法就範,我只能溫柔地告訴她,我已經回不去那個年代,我無法再那樣對待自己了。這是成長教會我的事,這些年間我被很多人愛過、愛著,我如何能再次把自己看待成低到泥裡的我呢。親愛的,對不起,我那時沒有好好愛你,但是我們從今天起,可以試著相愛。請原諒我,請接受我曾經那樣不顧一切的傷害你,不讓你死去,卻也不讓你好過一點點,讓你難過到現在,如幽靈一樣無處容身。

我一直無法記得我可能造過的夢,我只能聽朋友們說起他們的夢,然後我在他們每個人的夢中,都看到自己。對夢者來說解說得不對的部份,其實都在解說我。我本來希望能給人帶來安慰﹐而原來,我一直在想辦法安慰自己。

我好想告訴你,很遺憾但也很高興,我已經不再是你了。從來沒有人能抱住我,因為我從來也沒有用心去抱住過你。我們一起努力看看吧,這次也許,會有一個好一點的結局。

 

 

*照片是她所拍的,攝於某代人共同的秘密基地 after school

[ 邀請 ]

32701881_2104327309779312_6560011985667227648_o

開始學習解夢,是有趣的。而更有意思的是,去學習的這個舉動。很久很久沒有學新的東西,也很久很久沒對一種新的知識那麼感興趣。就像已枯竭了一樣,日子久了,慢慢失去好奇心,也不再那麼有毅力,力氣花在可能無謂的堅持之上,花在生活的細節裡(其實不壞,細節是值得投放心力的地方)但更多力氣早已不知流散到哪裡去。

上課,寫筆記,動腦筋思考。不理解,犯錯,被修正。覺得有趣是因為我不懂,然後當然也會有膽怯和自大。太習慣於留在自己的舒適圈內,太習慣於被朋友的愛包圍,但這一年,已發生的事彷彿都在呼喚我--來吧,重新審視一遍自身跟現在的生活模式。不是全然的否定,但來審視一遍如何?我彷彿感到,我正受到這樣的一個邀請。

邀請函上寫著我的名字,提出了問題,暗示將有一場精彩的盛宴,也可能是驚險的冒險,信上卻未有寫上地點。我必須自己找出那未被註明的場所,解夢課可能是,投入動畫編劇也可能是,獨自一人住海邊去試試,一個人出遊也可能是。我不確定,但在嘗試中,大概會整理出一些頭緒。

如果相信一切有安排,有緣份在裡面,與人斷絕關係,感情受到挫折,胡思亂想,對某些事情感到厭倦,失眠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接連的事件,大概在在導向我走向審視那一步。我這麼相信著,而上天給我很多很多愛來支撐著我。

這一路上想法很多,反思很多,來不及反應的更多。我發現,長期失眠是一種禁忌,不該提起,憂鬱的情緒與文字同樣是禁忌的一種。有害與無害的分野在哪裡呢,我在尋找,卻未尋獲。但是我比從前更有耐心了一點點。

然後是,如何關心我真正想要關心的人,好好地表達愛,好好地說清楚,如何放下那些恐懼,放下受過的傷。我有時甚至連「你好嗎」也問不出口,哽在心裡然後叫人無法呼吸。的確我對某些殘留的傷心感到意外,已經與他人再無關係,但是那份傷心那麼確切地留在相同的特定的位置,成為人生的一部份,成為了我。不是放不放手的問題了到後來,只是那麼熟悉,以至有時,甚至忘了那殘留的,也叫痛。

承認我愛,承認我痛,承認我有缺失,承認我不坦白,再承認我害怕。

一步一步,慢慢來。我想,我仍有時間,而接下來的旅程,也許翻天覆地,但是,我心裡已有了底,不管有沒有人陪伴左右,不管我會有多難看,我願意接受邀請。

我想看看那個自己。

[ 不注定要遇見你 ]

41434806522_9b3d447eb0_o

必須以安靜來換取
兩人並肩的可能
安靜到容不下指尖的顫動了
而你說,我的呼吸都是粗糙的
我該慶幸我曾被打翻
散落一地
爾後
不管如何重組
本來已經無法還原
有一節遺失的指頭
大概在沙發底下
有一次被吻過的髮端
大概已隨塵埃落定

未唱的歌過期了因而走調
未被褪下的皮膚變成藤蔓
在夢裡開花
有一種語氣叫人無法不懷念
有一種手勢叫人碎裂成
無數光點
立地成佛

被單上留著日曬的陰影
我們後來的憑證
相信我,鑰匙從來無法打開任何一道門
只能用作拋擲與歸還
有時,給車子新的疤痕
是隱喻是情書是憑弔的道具
洶湧的象徵與本義
被帶走的幾本書
被暗中偷走的簽名
而你的氣味一直在消失
比季節退場更兇猛
還未說完的話在唇邊
被另一個吻接住
就成了永遠的謎底

必須說的只能無聲
必須推開的最終拉到身體裡去
狠狠地植根
不明所以的咒語
不能直接告白不管以觸碰以想像以
呼出的半口氣
折斷的長髮
突然被驚醒的夢

一串白色的汽球昇起
只需要幸福的意象
即使越來越浮淺
輕與軟有它的好
他們喜歡談論一見鐘情
與永恆的命中注定

而我
不注定要遇見你
我當然知道

0417 20180509
0514 20180510

給 j,後來我發現就是那樣而已。

[ 分岔 ]

31939854_10157334801317678_3598932330598629376_n

時間的分岔讓我們相遇
光點在車窗外逆風飛行
你問我終點
冷卻的熱咖啡
浮起失去香味的油脂
用破損過的指尖點煙
翻開沒有結局的預言書
用破損過的諾言
刪掉車票上的日期
我們來到,倒數的最後一頁
我們終於來到這裡
無人的,月台上

喧鬧的城市在凝視裡靜止
我們不問前世
也不確定今生
如果同一個夢必須有人首先轉醒
來到未被發現的最後一小時
我們也有並肩的可能
以最輕的聲音閒聊
以最迂迴的方式告白
上一次被你捉緊過的手
那些散落的靈魂
酗酒的人在路上跳舞
上一次被記住的清晨

時間的分岔讓我們相遇
再把我們推開
地圖仍在,只是路線已經消失

0603am 20180502

照片由choman拍攝,來自「離騷幻聽︰visaul jam concert」上江記的作品。

離騷幻覺

31964350_10155220040837102_4250743447977197568_o

原來一直沒有在這裡好好說明「離騷幻覺」這個計劃。

從4月開始到現在,它就是我生活的重心。有時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戀愛了,那些情緒的波動和失態,其實非常接近暗戀。掛念、忐忑、不安、自卑、不確定、猶豫不決、否定自己,有時卻又會帶著狂喜覺得人生最美好的事都在眼前,看誰都好看,聽甚麼都好聽,對自己還未交出來的作品已非常有信心(簡單來說,就是癲x左)

昨天晚上在 A Beautiful Store舉辦了「離騷幻聽︰visual jam concert」,我負責其中十分鐘的演出,唸我寫的詩,配上江記以前做的動畫片段,還有阿靈做的音樂。阿靈提起,我才意識到,我們這三個人的組合,已認識很多年,從大學時代開始結伴,到後來各自成長,如今因為一個動畫眾籌計劃,我們又走在一起。

昨天的演出非常好玩,身在其中,成為表演者之一,與他們jam,是非常非常過癮的事,我們各有自己的專長,走在一起,其實這也算是「夾band」的一種吧,也會有那種夾得太好了的興奮。

在公眾眼前表演,我有時會完全無法進入狀態,表現非常緊張以至嚴重失準,但只要能進入狀態,其實眼前的觀眾,或者任何人任何形式的注視,其實都不會影響到演出者,這些注視甚至會成為表演的一部份,是一種自然也必須的存在。

昨天晚上,當我坐在椅子上,靈的音樂響起,江記的動畫投影到牆上,我便知道,這將會是一次很好很好的經驗,我可以享受那種交疊,那些溫柔卻不退讓的撞擊。有一刻我覺得,自己甚至不在現場了,已到達另一個空間。光與影與聲音彷彿都被拉長了,很多人在一起,卻以另一個形態在一起。交疊的,大概是我們靈魂裡的一部份。有時創作就會把人帶到那裡去。

真的好感謝大家這個「各行各業自信一刻」,我們都把自己最自信那一面拿出來了,那是多麼厲害的事。我真的要好好記住這一夜的所有感受。

貼一篇寫在貘記的 [顧店日誌 ],讓大家可以了解一下「離騷幻覺」到底是甚麼,也紀錄下我這段日子的瘋狂和沉迷。

===
[ 顧店日誌 ]  by sim  20180413

長文慎入 有廣告 也有感謝

最近兩位店長忙得不可開交,貘記以外,還有排山倒海要追死線的各種工作,幸好店長有二人啊,可以互相分擔互相補位。

有些相熟一點的朋友大概會知道,我最近為一個計劃忙著,我也想好好向貘記的朋友介紹(以下為廣告時間)

那是一個叫《離騷幻覺》的科幻動畫電影眾籌計劃,由漫畫家江記及另外兩位動畫導演李國威、崔嘉曦領軍,他們希望透過眾籌平台,募集港幣800萬的資金,開拍一套屬於香港的動畫電影。

這幾個人,嗯,是傻的。

如果你不認識他們,會這樣想吧,800萬是一個非常大的數目,但是原來這已是一部80分鐘的動畫電影,最低最低的入場門檻。動畫原來是如此燒銀紙的事,不過想來也是,鏡頭中每個人物每個動作,也要創造製作出來,不動筆,就不存在,那過程是漫長的。

這幾個人,我認識他們,而認識他們越深,越會發現,他們真的,是傻的啊。他們把眼光放很遠,想為香港的創作環境而努力打拼,而他們也真的有這個才華。江記筆下的世界叫人目眩,他腦內的宇宙,那些人物那些想法那些故事,也真的叫我折服。

所以,我成了他們的一份子,也變了個傻子,在旁邊跑來跑去。

這個瘋狂的四月,根本完全沒有喘息的機會,因為眾籌計劃已經開始了,只能一直拚一直拚。貘記的事,很多都由男店長分擔了,然後他其實,不比我清閒多少,也是沒日沒夜地工作著。

有時有朋友在貘記跟我聊天時說,我們這樣,有自己的小店一家,可以做著自己喜歡的事,真好。我也覺得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是非常快樂的,不過也要很多的努力,會有累得倒在沙發上的時候,也會有沮喪和灰心的時候,只是當真的喜歡,就會比較能克服那些我以為都不可能捱過的時間。而快樂和痛苦總是相連的,尤其當你把一件事看得很重很重。

越寫越長了,其實本來最想趁男店長外遊時,給男店長寫篇感謝文,感謝他這段日子以來,幫我分擔了很多工作,也給予了我非常多的支持。謝謝你啊,也祝你的工作順順利利,趁這段時間請你好好休息,回來時就麻煩你繼續支持多一陣子,哈哈。

關於《離騷幻覺》,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可以到這裡看看︰
https://www.facebook.com/dragonsdelusion/

👉🏻眾籌已進入最後階段,請立即支持,:
www.dragonsdelusion.com
即日至5月13日

👉🏻幫我地share 新製作的trailer《離騷幻覺-刺秦篇》: https://goo.gl/QMR33i

[ 不要被聽見 ]

40763551894_3ea7eb2521_o

別以你的聲音連接
中間所有曲折
迂迴下去
折返
又重回起點

時間不停行進
或快
或慢
各自的宇宙
各自的漫天星火
點一根煙
有各自的安靜
獨處的安寧

別把門打開
放一杯暖水在門外
讓眉頭在夢裡開花
燦爛如初次直視
剛好落在腕上微熱的光
剛剛被打翻的玻璃瓶子

不要被看見
觸碰到的都是距離
在霧裡,高樓都是幻覺
從來沒有人縱身躍下
只有在原地
一直的陷落
有時快樂
有時難過
不合理的故事情節
過多的臆測
太少能被捉緊的瞬間
太膽怯的告白
太暖的手
太冷的夜晚與清晨

不要被聽見
太多的夢話
太漫長的清醒

0544 am 20180418
照片攝於朋友家中,這個女生,幾乎怎麼拍就怎麼好看。

[ 一秒長大 ]

35941623445_f8b7cee5b2_o最近好多活動需要宣傳,面書上,發的都是宣傳的文章,其實有點覺得對不起被洗板的朋友。又其實我自己心裡有排位,於是禁不住又對被排在後面的,有一點內疚。

遠方的朋友說,你最近好像一直崩潰,我說是啊,但一直崩潰不太好,跟洗板一樣會叫人感到煩厭,我決定還是直接變任性好了。會說笑證明其實我還好,也許很好也說不定,朋友們真的不用擔心。

這幾天老是在想,讓我突然出走幾天吧,手機放下,電腦遠離,也許讓我突然又變回那個跟朋友一起吃著酒亂跳舞的我吧。我想,連計劃也省去,那一天覺得ok,就起行。有了任性的可能,就覺得一切都很好。

今天晚上在貘記舉行了第二次的「尋找內在小孩」workshop,結果我還是無法靜下來加入其中。有點可惜,但坐在遠一點的距離,感受著那個氣氛,或是說,那種能量,感覺很好。跟導師聊天的感覺也很好,他的聲音很動聽,大概和某種頻率有關,我們各自吃著自己的飯盒閒話家常,就像已認識了一段時間一樣,沒有不安,沒有覺得必須一直講話以免冷場。我想我終於慢慢變得自在一點了。

對陌生人/不太熟悉的人,總有著距離感,暗暗會不安,會害怕(雖然不知道怕甚麼)但最近好像都有變好一點點。也開始願意打電話--給朋友。陌生人還是有點怕,仍然很害羞,為了強裝我ok而亂講話的情況依舊,雖然沒有好轉,但沒有變更壞已經非常感恩。

伙伴們說「一秒長大」,有時的確有這種感覺。而我剛剛長了一歲啊,但還是跟長大距離很遠似的。變老,但不等於長大了,又或者,其實長大從沒有終點吧,都是一秒間,或十年過去了,才出現的突變。時間其實從來沒有答應我們,它會以一樣的速度過去,只是我們以為,它固定不變而已。

我是不是又開始寫網上日記了 ,而其實我小小的筆記本也是我的日記,越忙越想記下來的事,實在太多。因為中間,有很多心情的變換,很多感受,也有很多得著。願我真的都會記住,把這些那些,都留在心裡。套夏宇的說法,老了都拿來下酒。

ps 照片裡那個玩偶我叫他小朋友,也許我心裡一直希望,我不會厭棄我裡面那個小孩子一樣的我,我想有天我終於會能與她會面的,然後,我會好好抱著她,也讓她好好的抱抱我。

一秒長大 日記 日常

[ 忍耐 ]

31894064713_d9db952b77_o

想念,然後是忍耐。

有時會想,這可能就是長大成人的證明了,能把想念留在心裡,好好收藏,好好感受每一次突如其來的失神,胸口每一下不由自主的跳動,享受脱序,重新思考距離的實際長度,把過程盡量延長,甚至,讓過程成為結果。

因為想念而發現溫度改變了,發現味覺更敏感,發現香水的層次,風的轉向,甚至把幻覺實體化的能力,把幻聽寫成樂章,重新發現夢和現實的交接點,迂迴而幽暗,暗淡卻飄著浮光。

也可以暗地假設思念是雙向的,因此在牽腸掛肚之餘,仍能留有一點假設的甜蜜,在張開的手臂裡,會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填滿蒼白,甚至帶著某種神秘的餘溫。反正有些事永遠無法求證,而想念是這麼個人的事,幾乎就是單戀的代名詞。

0604am 20180331

[ 工作日誌 ]

早上先往九龍塘工作,狀態不算很好,覺得自己沒想像中那麼害怕,但也沒有做得很好。新的工作就是一種新的挑戰,我沒想過我會接下這個案子,然後還要答應下一次。我會有膽怯的時候,但是有時,也想看看自己的界限到底有沒有擴闊。

工作完成了跑到觀塘去,準備下一個工作會議,中間大概是兩小時的空檔,整理一下混亂的思緒,然後在朋友工作室的沙發上小睡一會。半小時的睡眠,竟然也作夢了,夢那麼平常,幾乎以為是真的,直到在人聲中轉醒。

用腦其實是非常消耗體力的事,回想以前仍有全職工作,下班後總會不由自主在公車上昏睡,這天晚上會議結束後,我在公車上瞬間便進入昏迷狀態。這是有用過腦的證明啊,不過其實我不是聰明人,有時氣力花了,也沒想出什麼好的點子,只能反覆再思量。

這一年好幾件重大的事會進行,看著自己的日程表,已計劃到五月,然後年尾還有兩件大事要發生。我也不大清楚為什麼我會想作新的嘗試,做一些我沒做過也可能不擅長的事。但是我想試試,如果我盡力的話,可以做到多少,做到甚麼。變動之中有不適,但也有興奮與期待。

最近食慾不振,原因可能很多,與人交往上的問題,被討厭的陰影與委屈,對自己的質疑。哭也哭不出來的時候,也真的蠻不容易。直到交出一份稿子之後,情況才慢慢好了一點。我總是想很多,但仍覺得想得不夠周全。我想我會慢慢回到軌道上的,不是失去了自己的節奏,反而更接近想要慢慢改變本來的節奏。而其間的心亂與沮喪,可能也是必然的吧。

我想抱自己一下,更想感激在這時候,仍在身邊陪伴著我的。我有多難頂,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的。謝謝你們。

===

照片攝於很久很久之前,魚旦拍的,那夜她替我拍了好多照片,煙霧瀰漫,卻像詩一樣。有天晚上翻找舊照時再見到它。那時大概是我在天后劏房獨居的日子,有時半夜會想起那段時光,悲慘、混亂、難堪、無法獨活。當時只想逃離,過後才明白,我已錯過了可以一個人生活的時光。

新愛的,跨過去就可以了,我仍然對以後充滿期待,如果分離是必然的,也不過是告訴我,分岔的路口確實在那裡,不要躲開沒有僥倖。我已經學乖了不說永遠,但我心裡仍然會期盼,有些人有些事,能盡量長久,我不會說我一定一定會留下來,但是我其實一直一直有努力不讓我們走遠或失散。

那領悟有多痛,我想,我們都懂。抱一個。

照片攝於2016年12月 | 台北